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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chanzo】【完结】Hang The Fool【第二十章】

Lost in Translation: 写在前面: HTF第二十章 盛宴终有落幕时。 因为又被敏感词了,所以又是久违的图片大法【 === Part 1 Part 2 Part 3 Part 4 Part 5 END 个人后记 那么,我们番外再见。

[耶稣基督万世巨星]20个客西马尼版本对比

表哥的客西马尼其实听着还挺软的23333333 SnBerry: gethsemane是我在音乐剧坑里面最喜欢的一首歌之一,并且非常喜欢听不同的人演绎出的不同情感。JCS这部剧的很大一个特点就是多变性,它没有一个对时间、空间、人物的限制,全看剧组想怎么来。我们看过正儿八经发生在公元前的、现代的、80s风格的、朋克风的,etc。客西马尼作为耶稣控诉上帝并且接受死亡的一首歌,其因为演唱者的不同,表达出来的感觉也非常多样化。 我听了挺多版本的客西马尼,写一下对每一个版本的感想。极度主观。因为我头一个听的是卡特叔的,所以很不可避免的有先入为主的印象。 1. 12年版,40周年庆, Ben Foster 虽然这版大出风头的是丁门庆吧(。)而且在客西马尼之前耶稣唱的我觉得都一般,但客西马尼的感觉真的好好喔!!应该所有人都听过这版,旋律基本没改,歌词倒是改了,而且改动很大,但,take your only son这句的绝望和痛苦配合后面耶稣钉在十字架上的桥段,唉,一口老血。有人说这里的耶稣是顺从,我自己觉得这里的耶稣已经基本绝望了这种(。 还有高音,鬼子哥的高音也是轻轻松松上去的很美的那种,唉,开头带着哭腔,(sad and tired)情感转变很到位,几个重音(but if i DIE/ KNEEL me to their tree), 然后鬼子哥的“you far too keen on where and how 这句我觉得可能是我听过的里面最好的一句之一了…… 另外耶稣猫咪真的很可爱!!! 2.00版电影 Glenn Carter, 这肯定也是一版都听过的客西马尼了(。)就没什么好说的,非常正,没有改旋律改词,很美的高音,节奏感又好,唉,还能说什么((((( 96版 SB, 这版更没什么好说,可能比卡特叔版的还正(),但我不知道为什么音频听起来真的速度很快(((( why should i die这句真的听一次哭一次qwq 3. 03 弗罗里达 Sebastian Bach,这版(),一言难尽…… 这个耶稣抽搐的有点过于厉害了,让人看了甚至有点想笑(不) 而且这个JC的大叔感特别,特别重。我觉得有些客西马尼是开头平平,甚至奇怪,但越到后面越精彩。这个就是这样。 这版的特别是每句歌词的尾音和下一句歌词的头一个音节无缝链接,听起来于是异常的颓,开头的节奏奇怪的让人一脸问号。节奏改动特别大。而且似乎有口音?但几个出彩点:seems like thirty, could you ask as much from any other man (这句从thirty开始旋律改了,后半句的节奏旋律都改了,改的很好听)wanting me to die这句旋律改的特别蹦迪风。 但重点是黑嗓!所有高音(假音部分),全给这位改成了黑嗓,有点突兀但不奇怪……真的是位很嘶吼的耶稣(((( alright, ill die这句就是用死嗓吼出来的,特别撕心裂肺的痛…… 对了关于这版我再说一句,如果有人觉得12年丁门庆在heaven on their minds又改旋律又词的话,我可以告诉你他改的那些旋律这场的heaven on their minds已经在这么唱了(。)这个犹大是真的棒! 4.2012年,Drew Sarich 声音又年轻又正,节奏改动了一点,但不大,surely i have 这句旋律改了,但好听()。 matter anymore这句也改的好听。 i have to know这段质问我感觉很一般(),节奏感平平,高音也是表现平平,wanting me to die这句旋律改的和上面那位是一样的。 5.04年, Steve Balsamo 我觉得sb叔叔这场好听!!跟96比起来就,没那么赶急赶忙。反正这版都不用说了((((( 6. 03年,捷克版 一般,这段我觉得捷克耶稣唱的一般,反正这场重点也不是JCS啦是不是(。)。 把高音改成尖叫吼叫这种。 7. Mark Seibert,你们表哥的演唱,英语,好听的出乎我意料!!也是节奏上(小细节)和曲调上改动比较大的一版了,但从视频上来看情感真的好丰富啊!!真的就是一个彻底的痛苦的控诉,而且这种声线听着就像是一个年轻的耶稣宝宝(。) i wanna know和i have to know的节奏感可能被吃了,但听着不觉得违和,因为他表现的实在是太痛苦了,就,真的是绝望的吼着我一定要知道我的死到底有没有意义的那种。why i should die 这句的高音很美!然后die的尾音好听到飞起() 但高音die这个地方就直接降了key规避了高音(。虽然后面又吼了一嗓子高音?() 然后i'll die之后整个调子都改了!但改的很棒(。 表哥的声音真的好正!!就总之一定要配合视频食用,视频里他的表演情感太饱满了。 8. 林漫威大一时候的版本 听开头还好,但后面的节奏什么鬼???now im sad and tired这句唱的我觉得您唱的很开心!from any other man这句我没忍住笑出来了,您try了!您已经抑制您的rap本性了!这可能是最rap的客西马尼了!头一个高音给降了,然后后面彻底rap起来了(。)我建议您们听完之后洗洗耳朵hhhhhhhhhh笑的根本停不下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9. Ian Gillan 声音很特别,但前半段整体就很遵循剧本,没什么改动,但整个心态变的真的好,从be more notice /matter any more/ i have to know这里比较平淡,到why i should die,整个情感变化完整又流畅,然后IG也是用尖叫(…)逃避高音(。)但后半段!see how i die!这段改动很大!但很好听!配合他的嗓真的很痛苦又绝望也很蹦迪风! then i was inspired 这块真的又sad又tired 233333333 thy will is hard 这句的颤音听的我要哭瞎了( 10. Colm Wilkinson 寇叔!!!!!对于他的年纪唱JC可能有点大,但,啊,真的好听啊qwqqqqqqq。节奏很正,节奏特别特别特别正,i want to know i want to know my god这段的节奏可能是我听过所有客西马尼里面最好的一个之一了。 高音给规避了。顺便!他的犹大音频特别少,但他唱superstar简直了!!!! 11. 06年,Ted Neeley 改节奏改的比较多,其它表现平平,很嘶吼,高音有点尖锐,后面都是吼出来的,很戳(。 alright这句也是吼高音出来的,qwq。表演有点神经质,但,唉,太痛苦了。 12. 14年,还是Ted Neeley 一言难尽,太一言难尽了,改动超大,整个节奏都改了,因此让人听着觉得“这里不对!这里你怎么音拖那么长!”这种感觉,可能只是别的版本听惯了,后半段(第一个高音之后直到结尾,整个调都改了(…)就,这真的是个很嘶吼的耶稣啊() 改调改的一般,无功无过。和06年比起来声音老了不少,保留了嘶吼风。 13. 2010 Luke Kennedy 高音美!why的高音一般,die的高音真的美!why should i die之后改了一点点词,然后后面改了调,配上小哥的转音真的很美!也很蹦迪() vain/for u wanting me to die的调子听的人想哭qwq(vain 的旋律和Sebastian那个版本的调子是一样的 很有意思的是耶稣妥协的那句alright,ill die,这句LK没有把die这个词唱出来!!!唉我好喜欢这个处理啊!他连口型都没做!唉!这是个很年轻的耶稣,几乎像是个孩子。 14. 73电影版,Ted Neeley 06年老了嗓子没那么好了,但年轻的时候真的棒!!!!配上电影的画面更棒了!演绎的真的很美(。 不过说到妥协,我觉得这版的jc在“i'll drink your cup of poison 这儿,妥协意味是最重的。 15. Laurent Ban 我觉得老航班还不是很熟悉吧……唱的特别赶,节奏有些地方也乱了。但老航班的唱功毕竟在那。(高音降调了btw) 16. Michael Ball 16年 16年球的客西马尼,话说球叔也唱这首歌唱过好多次了,但情歌嗓还是在那里hhhhh,深情的不行。唱功、节奏、音(没有高音,几个高音都降调),都很好,但情感不够(((()))) 他把这首歌很流畅的唱出来了,但没有唱出耶稣的痛苦。 或者说情感是在歌的后半(alright i'll die),这里开始才有的() 也有可能他每个长音拖的都很完美,所以听起来就真的一点不痛苦() 或者说跟先前几位比起来没那么丰富和完整的情感转变。 17. Michael Ball 05年 早了十年的客西马尼,跟16年的也没什么区别啦,除了声音嫩了很多! 18. Giacomo Voli 中规中矩,有些地方节奏稍快了一点,就,挺好的,高音是假音上去的,很美,see how i die的高音真的很惊艳。这个耶稣真的很年轻!!! 最后ill die之后的颤音+喘息很到位,就是那种你expect在客西马尼里听到的东西这版里都有啦。 19. Arjan Janissen 13年concert 也是中规中矩, 有几个词给升了key,高音用假音上去。唱的后面嗓子稍微有一点哑,(一秒想到im thirsty!!哭了!)顺便,这场的现场乐队演奏的音乐和平常听到的不大一样,但也很美,音乐实在是个亮点。情感什么的都到位了。 最后几句,很多词都升了key(超美) 20. 瑞典ola salo 值得注意的是瑞典版的jcs歌词似乎是耶稣演员ola salo自己翻译的。他高音没上去,用尖叫/吼叫代替() 中规中矩啦。也没什么升key降key,我真的觉得用瑞典语唱JCS超级带感!不管是这首,还是heaven on their minds,都超带感。顺带卖一下瑞典版heaven on their minds的安利,不但犹大貌美如花,味道也超对,最喜欢的一个版本。 客西马尼就表现平平那种啦。但背景音乐也和平常不同,背景音乐好听! 总结: 连着听着20版本的客西马尼我要吐了(不) 大部分都是前半段平平,后半段开始起来,有一些是在i wanna know i wanna know my god这里就开始找到情感,有一些是在第一个高音why之后才开始进入状态,还有一些是在alright i'll die之后才找到的感觉,所以基本“thy will is hard”这段都很好听,前面的就见仁见智。在i wanna know这段前面之前的部分,我因为先入为主SB和卡特的节奏,听别的节奏的就会觉得奇怪,但这个也是见仁见智的问题。 JCS也40多年了,(45?),版本多的根本听不完,我听了20个版本就要缓一缓了(。我可能还会搞一个heaven on their minds的对比吧毕竟我也好喜欢那首……

【严肃讨论】我们为什么要拒绝恋童作品?

Laceration: 在陈述我的观点之前,我要先讲一个故事。我曾在某处读到一个关于自闭症儿童的帖子,今天凭借记忆翻译转述一下,这个故事涉及恋童和性侵,而我也不具备相应的心理学知识,如果冒犯到你,我很抱歉。 “我”和汤米,从小就在一起玩。汤米虽然有自闭症,但温柔又可爱,我很喜欢他。汤米经常会突然说出一句话:“daddy is home”,哪怕他父亲还在上班。我们和大人都觉得很可爱,就会捏他的脸逗他,笑话他。随着我的年纪增长,汤米一家搬走了,我们逐渐疏远,一年就团聚一两次。不管是圣诞派对还是感恩节派对,我见到的汤米仍然腼腆可爱,时不时还是说起儿时那句话。“daddy is home。”后来,机缘巧合,我参加了一个政府的关怀自闭症儿童的项目,我学到了真正的与他们交流的办法。自闭症患儿往往伴随着程度不等的智力缺陷,他们很难和外界沟通。往往,他们只能发出一个简单的信号,而你必须跟随这个信号,一句往下,追寻到他们真正想表达的东西。比如一个孩子说“the door is open”,他不是随口说说而已,你必须问他,是什么门?门开了怎么了?有什么东西进去了?最后才发现,门开了,风吹倒了花瓶,孩子躺在摇篮里的妹妹被打湿了。就这样,一个婴儿得到了帮助。我学到了这些事情,突然,我意识到了很多从前未能察觉的异样。那些猜测让我浑身发冷,以至于一个夜晚,我毫无预兆,没告诉任何人,驱车前往汤米的家。汤米的父亲不在家,他的母亲,我的婶婶见到我很惊讶,我支支吾吾说不清为什么要来,但一定坚持要留宿,她只好妥协了。我和汤米一起玩着游戏,她在一旁惴惴不安,想要赶我们去睡觉,但我坚持要待在客厅,婶婶年纪大了,只得先行离开。我等到婶婶的响动停止了,才转向汤米。他竟然也看着我,仍然是温柔又安静的样子,目光很是空洞。“daddy is home。”他说。汤米,我问,你喜欢爸爸回家吗。汤米摇了摇头。而我浑身颤抖。为什么?爸爸会伤害你吗?他点了点头。……他打你吗?摇头。他会不会……脱掉你的衣服……汤米的回答让我绝望,崩溃,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拉扯着他冲上车,一路开回我的父母家。在混乱中,警车来了,父母不停地安慰我,但我嚎啕大哭,根本停不下来。这么多年啊,他一直在向我们求助。但没有人知道,没有人发现,他到底该多么绝望? 故事的最后,汤米的父母被逮捕了,汤米得到了专业人士的帮助。但我始终无法释怀。你可以把这段话当做一个故事,只是请,如果你在生活中遇上像汤米一样的孩子,请多给他们一些关注,一些帮助,或许你能拯救生命,也拯救自己的灵魂。 ……故事结束了,但生活中的苦难完全没有停止。很多时候,我不知道自己能够做些什么,应该做些什么,希望有一天我能找到答案…… 我是非常非常厌恶恋童的,不管是三次元还是二次元。但二次元的软性儿童色情有非常非常多的拥护者,每当我出声反对,就会有人反驳自己分得清现实和虚幻,以及用一句“我天生就是这样,我又能怎么办?”来堵我的嘴。今天总算是想明白了,我反对二次元的儿童色情不是天真地以为这样就能阻止恋童癖宣泄欲望,而是因为二次元对恋童文化的洗白和美化已经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可爱纯真的小男孩和小女孩,爱上自己的监护人是浪漫的,和成年人肌肤相亲是甜蜜的,不会对身体心灵造成伤害,长大还能长相守……优美的文字,美丽的图画,朦胧的性爱画面,这种东西跟三次元赤裸裸的侵犯幼童比起来,好像高尚得多了,其实丑恶程度和负面作用更大,大得可怕。在这个几乎什么都能被检索到的时代,这种创作如果被世界观尚未成型的孩子看到,如果这些孩子会相信甚至向往这种关系,后果简直不堪设想。更不用说,有机可乘的恋童癖完全可以用这种作品去误导洗脑自己的目标,为自己创造可乘之机……每一个创作者都认为,自己没有伤害任何人,只是“私下交流”“小众爱好”,而我们的干扰是“阻止创作自由”“欺人太甚”——所以今天,我要说,我不管你们是不是恋童癖,你们做的事比恋童癖还要恐怖可怕。如果你真的那么想写或者画软性儿童色情,请让它烂在硬盘里,千万不要流入网络。你根本不知道那些东西流向哪里,也根本不知道那些东西会害多少人。我们都拯救不了这个世界,至少别毒害它。 对于观看到这里的你,我代表汤米,谢谢你们。你或许会想,汤米已经是个大孩子了,为什么恋童癖的父亲还是不肯放过他?因为方便。这个无法求救的孩子,依靠施暴的父亲和不作为的母亲才能生存。即使他的体型在父亲看来,不如幼时那么有“魅力”,但他是能被掌控,利用,随意玩弄的。汤米是无法发声的弱者。孩子们是无法发声的弱者。 同人并不是儿童色情的重灾区,但浩如烟海的作品中隐藏的陷阱绝对比我们想象的多很多。同人圈的组成者绝大部分都是女性,女性和幼童一样,在这个世上都是弱者。或许我们的安全感要更深一些,因为我们头脑聪明,经济独立,能够接触广阔的世界,在网上自由发表意见……但那也仅仅是因为我们幸运罢了。如果命运突然塌陷,你和我都会变成汤米,把所有希望寄托在外界的帮助上。所以,在我们尚且有力量的时刻,我们应该背负更多的责任感,哪怕帮助不了汤米,也绝不要沦为加害他的冷酷世界的一部分。 因为被几位好奇的创作者问起相关标准问题,在这里提一下我的看法:因为文学作品这方面并没有一个硬性的标准线,很多人自划的年龄界限是14岁,也有严厉的公共场合划在16岁,可供大家参考。而绘画作品除了符合年龄标准,还必须考虑到画面呈现出的最终效果——其实情色作品在创作上需要更多时间和技巧,是不太可能和普通的萌系图片混淆的,我相信大家有自己的判断力。说到擦边球的问题,儿童体态和少年体态其实差距比较大,青涩和幼稚也不太容易被混淆。有的作品中,越过了年龄界限的人物却明显具有大量儿童的体态特征——不是说大眼睛,圆脸颊这种,而是一些更微妙的描写或描画,且带有浓厚的亵玩意味。这种色情的描写可能寄托在另一个年长的角色身上,也可能只是对角色的特写,甚至可能打着清纯早恋的名义让两个幼童演绎,这种表达是否越线,本身是需要读者作者自己的判断的,毕竟不能矫枉过正,操作起来有些难度。但,如果,作品中的角色,哪怕不成年,会被普遍意义上的儿童激发性欲,哪怕只是一个设定,那他就是板上钉钉的恋童了。如果是不洗白这种行为的危害,正面写实地刻画这种角色的心理斗争,并避开所有相关性癖幻想的详细描写——简单说就是充分展现出了恋童行为不可原谅,这种写实作品也是无可指责的。以上是我的一些经验和想法,仅供大家参考。 本文拙劣,承蒙大家支持。开放转载,请标注作者名字和来源网站,转载至任何平台皆可。

谈谈网络伪女权主义者的危害,以及我们为什幺要扒皮 @白虎琉璃?

SolarX: 给最近还不清楚R76圈发生了什么的小伙伴转一发 简单来说就是白虎琉璃用了猫氏肉铺这个ID来R76圈搞事了。 看到了这二位的专用TAG,不错【。 港真,这次的事件中心根本不是雷文与否。甚至很多人对于这二位的文章根本没有评价。但他们做出的事情,真是无可狡辩的low 我可以不评价你的作品,但你的行为会强行作用于全体搜TAG的人。 当然这就是白虎和陶然的目的,素质真是棒棒,没话说。 简单来讲就是“不但我走了,我要走的轰轰烈烈,恶心你们整个TAG,我还要保持白莲花受害者之身”(EXM真正可以称得上受害者的那位wb号都被举报了,现在已经冷静的换号产粮了啊?) 那R76圈子真的会被他们如愿以偿的拆掉吗?完全没有这个迹象就是了…… 对白虎(应该也包括陶然和牛贱贱这样的作者)来说,似乎R76就是LOFT这么点儿地方。从他们的发言中不难看出,他们觉得“不在自己的LOFT继续更新R76文章”就是个超级重磅的事件。 REALLY?又不是暴雪爸爸停服。 对于游戏都不知道玩过没,因为同人入坑的人来讲,或许还真是个很自然的认知。不可否认他们确实严重影响了LOFT的R76圈子,大家都看着很糟心,但这真的……很重磅吗? R76首先是根植于守望先锋这个游戏,目前依旧是暴雪爸爸力推项目。对于很多同好来讲,R76也不可能和LOFT这个小小的自留地划等号,因为我们还有推,还有wb,还有汤不热,还有AO3,还有各种对角线随缘居,还有P站,还有DA……还有太多太多平台和人在这个热圈里去产出去消费(还有很重要的,去点评)。 所以我完全不能理解白虎和陶然(以及他们的忠实小粉丝?)这种“我走了就毁掉这个TAG”的潇洒和信心何在……我每天都在各个平台上刷R76标签,真的从来没刷完过,这是个世界范围的脑洞大海啊……得是多狭隘的眼界和心胸才觉得自己能污染大海…… 他们只是给自己又留下了一笔浓墨重彩的黑历史,陶然那个炸醒全圈的条漫好像还没删呢……以后跨圈八卦这个可以聊呢,科科,你看,白虎也来霍霍过我们圈了,幸好走得早。 猫屎一号: 谈谈网络伪女权主义者的危害,以及我们为什幺要扒皮 @白虎琉璃 ? 2015-11-28 03:05:16 | 来源:新浪微博 | 投稿:托胸李天王 | 编辑:小柯 原标题:谈谈网络伪女权主义者的危害,以及我们为什幺要扒皮 @白虎琉璃? Q: 为什幺要扒白虎琉璃? A:在谈到这个问题的时候,我们首先得承认一点。中国仍然有性别不平等的现象存在。偏远山区的女性地位仍然低下。哪怕在都市,女性在就业上也经常受到歧视。女权主义者主张男女平等,拒绝物化,争取自我解放的行为,是合理的。 但是白虎琉璃不择手段、手法下作、为了一己之私裹挟了整个女权主义团体。在短短的一年多时间内,她把人们对女权主义运动的看法,从“理性观望,客简介待,提供支持”转换成了“仇男恨国,割屌女魔,脑残众多”。 她在这段时间里,为了争取拥泵支持,不断改变自己的性别,不断让配偶跟着改变性别。男、女、基佬、百合,哪里有让自己出风头占好处的机会,她就在哪里。而她的言行也不断随着性别的转变而转变。你可以看到她前脚是男的,后脚又是百合,你可以看到她痛骂基佬的恶心,也可以看到“他”和“男性伴侣”说要去外国结婚。 我们在大量翻阅白虎琉璃的发言时,发现她对女权的概念,是根本没有的。她的那些客观理性的话,不过是从其他女权主义者那儿抄来的。而她本人是一个子宫优越论主义者,她彻彻底底是一个伪女权主义者。 她假借女权主义的目的就是为了引起他人关注,享受在网络虚拟社区中万众拥戴的感觉。因为她一开始就是为了写文出名,假装男性写BL文。 这样一个人格低劣的人,举着女权这个大旗,以正义之名行罪恶之事。这是我们无法忍受的,这就是我们扒她的原因。 Q:伪女权主义者都有什幺危害? A:编造极端谎言,煽动正常人群,发动语言暴力。抹黑真正有为者,把所有功劳冒领到自己身上。裹挟群体意志,掌握“团体”话语权,占领“道德”制高点,把整个团体暴力化极端化边缘化。 我前面提到中国仍然有性别不平等的现象存在。就是这些性别不平等的不合理现象给网络伪女权主义者提供了滋生的土壤。但是她们并不是为了替女性争取权利而发声,她们不断编造极端谎言,煽动正常人群的唯一目标就是抹黑真正有为者,把所有功劳冒领到自己身上。 大家可以看到,她们最常说的一句话就是“现在的幸福生活都来自于女权主义前辈们的努力抗争。” 但是是谁她们要幺知都不知道,要幺告诉都不告诉你。她们不断地给小白洗脑,通过发展女权癌分支组织,给小白灌输“现在的幸福生活都来自于女权主义前辈们的努力抗争,女权主义前辈是白虎琉璃她们,是割屌派女权们。” 然而真正的女权主义者是: 中国共产党自成立后就关注妇女的婚姻家庭问题,并在革命发展的不同历史时期提出了反对封建买卖包办婚姻、倡导婚姻自由、实行男女平等、一夫一妻制、保护妇女和子女利益等主张。《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共同纲领》明确规定废除束缚妇女的封建制度,宣告了妇女“在政治的、经济的、文化教育的、社会的生活各方面,均有与男子平等的权利。实行男女婚姻自由”,为《婚姻法》的制定确立了基本原则。小白眼里的婚姻自由,男女平等,一夫一妻的推动者:去年的伪女权主义者也只是人肉异见者,对异见者进行长期的抹黑造谣和荡妇羞辱。今年的伪女权主义者更加极端,她们渴望流血,渴望暴动。她们非常崇拜英国那些为了争取同工同酬引发流血冲突的女权主义者们,国内那个老老的土土的 没引发流血冲突,就让男女同工同酬写入宪法的申纪兰,她们却几乎不提。 在被伪女权主义者蒙骗的人的眼里:那些国外的引发流血冲突的女权主义者才是真正给中国女性争取同工同酬的人。还有最近几个月通过的反家暴法案,那帮伪女权主义者各个都跟打了鸡血一样,再一次地把“现在的幸福生活都来自于女权主义前辈们的努力抗争”灌输到了广大女同胞的脑海里。现在的反家暴法案都是女权主义前辈们努力抗争来的。小白眼里反家暴法案的推动者:真正的推动者:我希望大家能记住他们的名字,他们做了很多,但是功劳却全被一帮卑鄙无耻满怀恶意的小人们给打着女权主义的旗号给掠夺了。这帮伪女权主义者在把所有功劳冒领到身上之后,自然而然就成了光芒万丈的“中国女权主义运动”领袖。犹如巴格达迪在ISIS里的地位,白虎琉璃_她们在女权主义者中的地位也是不可动摇的。我和@核动力CC3 @大明湖畔容嬷嬷 一帮小伙伴,对其进行了长达一个多月的扒皮,取得了第一阶段的胜利。我们对骗子的揭发引来了狂热信徒们的自杀式攻击。招来了大规模群体对我们抹黑污蔑。 我还纳闷为什幺那帮狂热信徒能像台复读机一样复读 我和我的小伙伴们是艾滋基佬,复读整整好几个月。没错,就是那个看起来人畜无害,实际上坏到骨子里的@独行熊LonerBear煽动的。 自从我九月六号写下那篇扒皮@白虎琉璃 的文章以后。 我和小伙伴们就一直遭受组织性的谩骂和抹黑。不过她们这群猪队友,给我贡献了很多黑料。大家在我微博里搜索白虎琉璃 ,会发现很多意想不到的猛料。 独行熊这段话的卑鄙之处就在于:明明是她们一直在造谣抹黑别人,却说揭发她们的人才是造谣抹黑的小人。明明是她们肆意侮辱诋毁他人,她们却把这个黑锅盖到了我和核动力他们的头上。 明明她们是蓄意挑动仇恨,恶意编造谎言,他却说这是替“你们”说话,是“倾听”你们的声音。然而所有异见者都遭受了来自女权冲锋队的攻击,还有个受害者被她们贴了*照。 整个一段话就是在道德绑架,强行逼迫那些温和的粉丝攻击我们,攻击那些反对白虎琉璃的人。 一开始反对她们还只是直男癌,后来反对她们成了反对女权,再后来反对她们成了艾滋基佬。现在她们说谁是反女权的艾滋基佬,谁就是反女权的艾滋基佬。(我忍了她们骂我艾滋病忍了一个月,我才反击说我插了她。你们可不要拉偏架,说我欺负她。)你要是有照片放在微博里,她们天天把你照片挂出来骂。(具体可参见核动力CC3 吵架王CC3 的微博) 伪女权主义者的危害大家都明白了吧?编造极端谎言,煽动正常人群,发动语言暴力。抹黑真正有为者,把所有功劳冒领到自己身上。裹挟群体意志,掌握“团体”话语权,占领“道德”制高点,把整个团体暴力化极端化边缘化。最后:到这里,道理已经讲得挺明白了,如果你是一个冲动的看客,或白虎琉璃粉丝,请端起你们自认为“正”的“三观”,客观点想一下白虎琉璃她们的做法对不对。除非你表示哪怕只说服自己一个人,也会让你高兴点,那幺既然你想沉醉在幻觉里,我们也可以人道地选择不打扰你。 真正的女权主义者们是谁,我已经告诉了你们。希望真正有志于解放女性的人们,能继续沿着前辈们开拓好的路,一步一步地向前迈进。我在这里衷心地祝愿你们披荆斩棘所向无前,所有的阴谋所有的恶意都化为成功路上的垫脚石。而我们将会在你们前进的道路上,将所有的陷阱都一扫而光。 最后我代表我们这些人,对真正的女权主义者致以谢意。谢谢你们。 ps:文章来自微博,由于@气质内敛的先生已改名,不知如何联系,此篇文章来自我酷网,我做了排版,划了些重点,便于阅读。一切权利属于原作者!

粉考古这些年,我看到最神奇的四种言论(不要脸夹带私货基础向)

七鸠: 来嘛,简单点,轻松点,我来盘点盘点~ 1、在国内博物馆里,说“我大中华文化世界第一,国家真XX没用,这么多文物在国外要不回来”。 ——咋说呢。当年战乱,敦煌文物的保护者是位穷苦道士,没有文化水平、较为无知,被洋大爷忽悠了半天,成功给骗了,一点儿钱就卖了上万件文物。为啥追讨不回来?人家不承认是骗,说是正当交易途径获得。请大家记住斯坦因这个惊天大垃圾。 既然国家政局不稳,别说敦煌,整个西域简直就是给世界各国LJ了。再比如说西夏文物嘛,那就是全被掏空了【大白高国心里苦啊】。我们要研究西夏历史,还要跟俄罗斯买权限,敲憋屈的。 说这句话的人,前两天不是开始追讨“昭陵二骏”嘛,别怂,一起来发声啊,至少动个手转发啊。 2、文物流失海外,说“放在国内不如放国外,人家会好好保护,国内早就革掉了”。 ——话不能这么说的嘛【安力满大爷脸】。好东西是给革掉了很多,但是洋大人们也良心大大的坏啊。除了被“正当交易”走的,割坏掉渣的女史箴图在大英博物馆尸骨未寒啊;敦煌壁画被割下来以后,小偷们还在伤口签名留念呢;四羊方尊当年是被日机炸碎的;我最喜欢的龟兹壁画被盗得没一块整的了;兽首那就更不用说了吧,真·枭首示众。 PS、龟兹和莫高窟壁画真的超美啊啊啊啊,西域大法好,来入教吧~ 3、看抢救性发掘,要说“你看你看,国营盗墓”。 ——这个真不是伟光正啊,这个是规定了的。上世纪发掘定陵的时候,因为缺乏技术、手段和经验,开启后的短时间内,大量文物急剧风化,都是不可挽回的永久性损失。所以那个时候就规定了,不主动发掘帝王陵墓,只进行抢救性发掘。就是那种给盗墓贼炸烂了、横尸荒野的那种墓,我们的考古工作者去捡点剩下来的文物,经过处理清洗之类后,带回去研究或修复。不信去看中国考古网嘛,哪有那么多好东西给考古队们“盗”走。最常见的是:小心翼翼伺候亲爹一样,发掘个一年半载,很有可能除了几个破罐子之外,一无所获。 盗墓才是文物流失的主要原因之一。不要骂考古工作者嘛,发掘出来都放在博物馆给大家看了开心了啊。不然你去兵马俑博物馆,只能看到一地碎片混在泥地里。 PS、陕西历史博物馆和法门寺珍宝馆真是太太太太太好看了!!!一见秘色误终身啊!!!秘色瓷简直求跪舔!!! 4、看盗墓新闻,说“国家怎么搞的,连个墓都看不住”。 ——说个原因之一。中国历史多少年?上下五千年。【当然了,洋大爷里最近还有说三千年的了,比那些说“中华文化来自西方”的还恶心,好气哦】五千年我们有多少人?几亿几亿的死人嘛。所以我们的墓真是太多了。【当然了,多也不给别人。马云钱多,就应该无私分给全国人么?】西安的朋友们知道,修地铁,走两步一个墓的,新闻里统计的是130座【西安的亲戚说的,如果错了,请在评论dis我么么哒】。盗墓贼又多又狡猾又贪婪又丧心病狂,警力又很有限,怎么看? 前两天清东陵贵妃墓还给盗墓贼弄坏了。除了炸就是钻,粗鄙!不过也要批评保护人员,至少保护前朝陵寝算是惯例了。太复杂的“内幕”之类的,我屁民也,不知道,也懒得揣测。大家尽力而为。 又写了一篇讨骂的东西,因为我给鬼吹灯的个别评论气到了。我一生气,我就智商下降,我就写东西。 我在美帝也有些年了,但从来不愿意去各大博物馆参观。为啥?因为我脾气暴,我怕我控制不住,一个怒火上头就掀桌子跺脚、骂人动手什么的。 这样就不文明了。 鬼吹灯真他妈好看,我也喜欢看,我还安利给同样热爱文物的基友看。但是要我说说现实里的盗墓贼,我还是那句口头禅—— 盗墓死全家,哈哈哈哈哈。

【麦克雷相关】L'estasi dell'Oro

自娱自乐, 接下来大概会有点微小的麦R。 这个世界总是在向人索取,偶尔它会给你一点小恩小惠,转眼又为了这点甜头把你的裤兜掏个精光。 麦克雷坐在囚室冰冷的椅子上,双手被铐在桌上,为了防止囚犯挣扎,手铐被谨慎地调的过紧。不过麦克雷半点挣扎的意思也没有,毕竟他现在呆在世界上不知道哪个角落的地下囚室,整个建筑拥有最高级别的安保,同一个屋檐下还有一群超能力怪胎。麦克雷对自己能力很自信,但还没有到昏头的地步,既然逃跑无望,何必和一副手铐计较呢?他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尽力过的舒坦点,但没了他的牛仔帽和宝贝左轮,他只觉得浑身不自在,安全感像过街的老鼠一样飞快地溜走了。麦克雷几乎生下来就和这两样宝贝过日子,现在有人突然将他们夺走,他可受不了这个。 给个痛快吧,别把我晾在这,他盯着囚室里的单向玻璃,也许在玻璃另一面也有人在这么观察他,也许他们一边观察一边交头接耳。那帮怪胎会怎么处置他?他们会不会脚步飞快地走进这个屋子,嘲笑麦克雷,嘿小子,你猜怎么着,你要被吊在树上了。或者沉重的走进囚室,用报丧一样的口吻说,你这狗崽子走了大运了,你还没成年,脖子够不着那根树枝。然后麦克雷接下来的六十年都得在一个肮脏的号子里过日子,和他的同类待在一起。不论哪一种,麦克雷发现自己都不是很在乎,他过了十几年自由的破烂日子,干了不少坏事,现在这个世界要向他索要代价了。他一无所有,裤兜里找不出一杯啤酒的钱,最值钱的东西是自己的脑袋,而麦克雷也不是很介意把它交出去。他在短短的人生中已经交出去,或者说放弃过许多东西,数不甚数,但没什么值得惋惜的。 当麦克雷还是个毛孩子,他当寡妇的老妈就给了他一把枪,说是他那个短命鬼父亲的遗物,让他给自己找点事做。麦克雷的母亲在一个边境小镇开了个小小的酒馆,店里很寒酸,只有威士忌和啤酒,大多数椅子的四条腿都有不一样长短,东倒西歪地靠在一起,老朽的木门嘎吱作。不过当地的酒鬼和赶路的旅人对此也没什么抱怨,有个可以落脚喝酒的地方总比没有好。他们总有数不完的威士忌和啤酒瓶,麦克雷每天穿梭在桌子与人流狭窄的空间里,收走空瓶子,摆在后院矮墙上,再一个一个把它们打下来,有的时候好几枪才擦个边,有时候一枪,空瓶子就成了玻璃渣。他进步飞速,拿到枪两个月后,他已经不再打瓶子了,野地里的兔子成了他的新猎物,他拿打来的兔子和街上的小混混换子弹。野兔子又敏捷又狡猾,一只兔子只能换十发子弹,麦克雷就得学会数着用,每一发子弹都得打着目标他才不会白干。最开始,他得开五六枪才能打中一只兔子,又过几个月后,他的一发子弹能直接穿过飞速逃窜的野兔子那小小的脑壳。到最后,他手上提着兔子和人交易的次数越来越多,街上的小混混有时甚至拒绝和他换弹药。终于,有一天他走在街上,被一个精瘦的混混拦了下来,那人眯起眼睛不怀好意的盯着他。 “你用你那些野兔子快把我们的库存耗完了,小子,”他嚼了两口嘴里的烟草,噗的一声吐在麦克雷的鞋上,“打野兔子对你再也没什么大的好处了,是时候换点新花样。” 麦克雷低下头,假装自己还是个困惑的野孩子,心里却了然,黑帮也需要新鲜血液,像瘦子这样不入流的小角色就为他们物色新人,有能耐又听话的新人,麦克雷被他们看上了。 “别装那一付丧气样,你会使枪,又敢和随便什么人打交道,有些帮手会让你有大作为的,”瘦子拍了拍自己的口袋,麦克雷就能听到硬币的声音叮当作响,“毕竟这个世道上,人都是朝着金子走的。” tbc

片段

当他回到家时,他看见他的母亲,一个被生活耗空了所有的老寡妇,疲劳地坐在店门口,眼睛看向虚无。麦克雷耐心的等她将目光移到自己身上,让她回到现实中来。 “我要离开了,”他异常冷静的对她说,顺便将剩下的两只兔子放在她的脚边,“明天就走。” 她的母亲,像所有在这块不毛之地生存的女人一样,对此这件大事毫不惊讶,这里的土地和年老的老妪一样干瘪,雨水又像金子一样宝贵,有哪个男人会想要留在这里呢?女人却被留在这里,带着一颗日渐苍老的心去养育孩子,挣扎求生的同时几乎没有时间去哀痛自我的不幸。直到有一天,她的孩子也走到她跟前,向她告别。对于她们,这是世界上最习以为常的悲剧了。

【Mchanzo】Hang The Fool【第十四章】

这一章看的我心惊胆战,感受到了欲来的高能,等到高能真的来了我可能就是个死人了😭 Lost in Translation: 写在前面: HTF十四章 我把有肉味的部分删了还是敏感词,只好自杀【没有 还是悲伤地图片见 这里是上 这是里中 这里是下 TBC 写在后面: 好像没有什么特别要说的……求Sam不要再让天使姐姐开口说术语了! 一切错误属于我,欢迎指出,我是认真的,欢迎指出!!!! 原文 授权

小段子

“这太可笑了。” 他突然说。 这花了杰克大概两秒的时间反应过来,他是在说那部电影。“这些人不应该有完美结局,他们就不该有美好的东西在生活里。”加布里尔的手坚定的抵在杰克的胸口,把他们的脑袋推开一点距离。“怎么会有人相信这些屁话?那些人不值得任何东西,有些人的生活该和地狱一个样子,这是他们自找的。”杰克脑袋昏昏沉沉的,他几乎不能清楚思考加比的话的用意,他把头靠在对方的肩膀上,几乎快要睡过去。“不管你现在……在想什么,留给明天的我吧,我肯定他会理解的。”加比轻笑了一声。“当然,他总会理解。” #被自 杀 小 队的糟糕程度深深伤害的我只能靠撸段子来安慰自己#

这太讽刺了,他们可以允许他杀人,把子弹打进一个人的心脏,却不允许他没有信仰,拒绝让他逃过那些假模假样的祈祷和圣餐会。在这儿,你得相信神,人人都这么做,杀人是写在圣经里的,神也这么做。

心疼熏然宝宝……

今天刚和家里当过刑警的长辈聊完天,边讲话边心疼李熏然。 有些太太写凌李,经常写大手术,小李同志心肝脾肺一天到晚要被人惦记着😂。其实刑警工作量特别大,对体力要求很高的,尤其是基层小刑警,实打实要四处跑抓人的。一旦有什么大的手术动过,从此体力上不去,他的刑警生涯基本也就结束了………… 原著里李熏然这种情况,又被绑架折磨又被洗脑,PTSD肯定免不了,估计队里也不会让他复职,按照流程给他领个一等功就送去做文书工作或者转成民警了。一方面PTSD不是什么靠爱就能自愈的,需要很长一段时间专业心理治疗,刑警队工作量大等不了,另一方面,刑警可以说是接触社会黑暗一面的职业,用长辈话讲,这份工作“吃人”,长期下来对人心理负面影响不可小觑。李熏然就算心理上痊愈了,也应该避开这份职业了。 看剧的时候感觉李熏然特别喜爱刑警这份工作,都是把心扑在上面的,李爸爸感觉也是想把他培养成一个接班人的。结果因为一个谢晗,熏然可能什么都没了😭,哇谢晗个大变态呜呜呜呜呜…………人民群众表示迫切需要一个暖心的凌院长来和熏然互相支持走下去😭😭😭

太喜欢何鸣这个角色了,看着就心里欢喜,连那乱蓬蓬毛茸茸的头型我都能寻思出一股子少年劲儿来,也是想不到东家演这戏的时候快三十了,眼神清澈灵动的看起来就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他眼睛真有戏。

相逢不识客

我原先只是想手机摸个鱼,没想到一摸摸出这么多字,罪过罪过。越写到后面想表达的东西就越多,与开头就越难一致,写的实在差劲,练个手。 文革,风雨飘摇,明楼亲眼看见了这个时代的崩塌,明台虽位居高位,然而自身难保,只能勉强使明楼不受牵连罢了。明家大宅早被政府收去,明楼被红卫兵赶出来的时候只准带一个行李箱,他看了看,拿了几件旧的大衣,把小祠堂里大姐的牌坊小心裹起来,放在箱子里,又拿了几本私藏的曾经在巴黎买的残本旧书,最后他看了一圈,把那副家园拿来,拿报纸包好,往腋下一夹,被红卫兵押送走了。他被安排到一个新的住处,一个小汽车间,没窗没门,头顶上只有一盏小电灯泡照亮,明楼也不怨,上街自己捡了几块木板破布,又问隔壁的铁皮匠借了几个钉子一把锤子,自己做了一个简易的门板,不挡风不挡光,聊胜于无而已。他现在也有点年纪了,本身身体也不好,武斗暂且轮不上他,文斗确实躲不过,他每天早上一大早就出门,去“接受批斗,改造思想。”,站在那里听别人念自己的大字报,什么资本主义走狗啊,剥削劳动阶级啊,讲的不客气的,也骂他是卖国贼。他就顺从地低着头跪在那里,盯着水泥地板看,这点倒是哪个时候都不会变,明楼想,这么仓皇的世道,居然也有点不变的东西了。他地下活动的时间早,又是隐秘的单线联系,得以收拾残局脱身,但那些曾经的报纸文献可是收拾不了的,白纸黑字的写着他当年的话呢,“要与共产分子斗争到底”,一个字也改不了。 文斗暂时告一段落以后,不能是光改造思想,还要做实际行动,“走资派”要为人民服务,明楼被分配去扫大街,早上四五点钟就扛着扫帚出门,天都没有亮,黑蒙蒙的一片,六点半必须扫完两条街,明楼估摸着是为了防止他这个“资本主义的毒瘤”荼毒他人,要把他隔绝起来。他一边手上的动作不停,脑子里一边回想以前自己看过的书听过的戏,权当晨练,不过他也不寂寞,他边扫地,旁边就站着一个年轻的红卫兵,这个年轻人也很有意思,头两天眼睛也不眨地盯着他,不让他“捣浆糊”,时间久了他自己倒眼皮睏瞛了,几个礼拜以后,他看见明楼扫地扫的兢兢业业,说话也唯唯诺诺的,索性就搬个藤椅到街口打瞌睡,明楼扫完了,就去叫醒他。有几次明楼结束了扫地,转回转过来,发现这个红卫兵已经睡熟了,明楼看着他年轻的脸,大约摸只有十五六岁的年纪,还没褪去孩童的稚嫩。明楼回想自己十五六岁的时候,每天都沉在书堆里,没日没夜的读书,只为了让自己忙碌,生怕心里一松懈就会被家里发生的悲剧所打倒,当时的国仇家恨都压在他肩上,他光是站着活着就觉得心神疲惫了。现在这个十五六岁的孩子,幸也不幸生活在了一个和平的年代,再没有侵略者的刺刀悬于头顶,却忽的被另一波暴虐的潮流所挟裹,他从心中油然生出悲哀,对人对己。 有一天他照例扛着大扫把上街,天气冷了,天色还一片黑茫茫,街上一个人也没有,连那个应该监督他的小红卫兵也不见踪影。明楼深呼了一口气,感觉热气从唇齿间呼出去,低下头开始了他的工作。他做事认真,原先在办公室工作时,他往往是第一个到办公室,最后一个离开的,不论有没有人监督他的工作。他刚扫了没一会儿,就听见有脚步声从背后传过来,走的很急,他还以为是那个迟到的小红卫兵,于是低着头转过身来。他没看见那个年轻人,站在他对面的人和他一样,都是须眉浩然的老人了,只是对方站的很挺拔,穿着黑色的羊毛大衣,脚上蹬着皮鞋,不能算是考究,但胜在整洁。他的眉头上有常年思虑紧皱而刻上的印痕,但他的眼睛却仍旧很有神采,是一种岁月也磨灭不了的坚韧。 明楼只和他对视了一眼,就明白了。 于是明楼走到街头街委会门口,搬出两个凳子来,他们便一起坐在街沿上,板凳矮,那人的长大衣有点拖到了地上,明楼就顺手帮他撩起来。 “谢谢。”对方向他道谢。 “不用这么客气,现在,没什么人像你这么穿了。” “大衣也旧了,现在时兴穿工人装,赶时髦的,还要穿军装。” 明楼看了那人一眼,“你倒是蛮了解的。” “千方百计,也总有消息透到那边去的。” “就算没有,你大概也要千方百计的去找空子。” “年纪上去了,人要动动脑筋,不然老的要快许多。” “人总归是要老的,你看,我也垂垂老矣了。” 明楼说完这句话,他就看见对方眼里的笑意重新被隐没了,只余下一分厚重的悲切,最后,连那一份悲切也被他眼里的坚定所压倒。 “你还不老,以前有人告诉我,革命者永远年轻,我还是相信这句话。” 明楼默然,他很想再说些什么,可是太阳却要升起了,天边泛起鱼肚白,就要冲破这最后一片黑暗,一切事物在阳光下都要无处隐藏。 “你坐着,等一下。”明楼起身对来客说,就匆匆忙忙往他那个小汽车间走,他想去拿一件东西给这个来客。尽管他几乎什么都没有,曾经他有的一切都被毁坏消灭殆尽了,他的残本没有逃过某一次的检查;他的油画被红卫兵拿走和别人家的那些老式家具一起烧了,他亲眼看着火焰舔舐上那田园风光,把画布烧成一块焦炭;他偶尔路过他曾经的家,房子被改造成了少儿宫,有孩童在大草坪上唱着红歌,歌声稚嫩也动听。他还有些什么呢?明楼在床底下的皮箱子里翻出一件旧棉衣来,太旧了以至于上面打了好几个补丁,太旧了使来检查的红卫兵都不稀罕多看一眼。明楼沿着衣角摸了一圈,随后一用力把衣角给扯开了,从棉絮里面露出一张叠成小方型的纸,他拿了东西,又急忙朝街口走去。他一边走一边看着蒙蒙亮的天色,街上的人也多了,有人骑着自行车去上早班,弄堂口的早点摊子也支起来了,他都能听见炸油条油滋滋作响的声音。所以他走的愈发快,几乎要小跑起来,他看见来客站在街沿望着他,明楼向他走去,和他并肩站在那清晨第一缕晨光里,将手里的纸递给他。 “你的画到底没有留下来,我只好拿照着映像铅笔涂涂样子,画的也没你好了。”明楼说。 来客原本平稳的手这时却好像拿不住一张纸,差一点把纸掉在地上,他郑重的将纸对折,放进他大衣胸口的口袋里,手却在颤抖。 “你要走了,过一会儿,人家就来查我的岗了。”明楼温和的催促他,他许多年前常用这种口吻催促家里的弟弟们,那时他也年轻,现在他们都老了,兄弟失散在天涯,短暂的相逢后又是漫长的等待。 那人走了,走时双方都没有讲再会,也不用讲,他们都知道,总有一日自己会与对方相聚的,也许不是在他们曾经描绘的湖岸旁,树林边,也会在别处,但他们都期盼着那重逢。明楼是个革命者,革命者永远年轻,年轻人拥有希望。 早晨的朝阳光辉灿烂,在远行客的背后投下一道狭长的影子。

关于剧中人物年龄及其他设定的再考据

miyukiyao: 之前发过一篇时间线和人设的考据(戳这里),然后因为昨天原著作者兼编剧大大给出了之前的故事线,所以就想要接着考证一下,然而看了一下觉得作者大大简直是要逼死我这等强迫症 这是作者大大关于伪装者之前的故事线的简单说明,然后我在作者的博客上搜索到了这篇名为《贵婉日记》的小说的几个先行章节 根据已经发表的章节内容,可以初步推测出代号烟缸的贵婉,主要活动时间是在1928年到1931年左右,并且死于1931年 根据作者给出的关于烟缸小组的故事, 我们可以推断出,烟缸小组除了阿诚全军覆没,阿诚到伏龙芝学习应该发生在1931年 那么问题来了,蓝衣社成立于1932年,双毒怎么样跑去法国执行一个还没有成立的社团交代的任务? 接下来,让我们抛开蓝衣社的问题,也不看剧中人物设定,根据《谍战上海滩》以及《贵婉日记》这两本书本身的设定,1939年大哥刚刚三十岁,阿诚大约二十七-二十九岁的样子,双毒到法国执行任务,大哥为掩护烟缸冒险报信,发现烟缸的下限青瓷居然就是阿诚。因此这次报信导致王天风差点被杀《谍战上海滩》中所谓的我在法国救过他的命。同时也可能因为这次报信,阿诚被紧急送去苏联学习,所以在烟缸小组全灭的时候躲过一劫。这两件事如果确实是这样的因果关系的话,那么从时间线上来说,可以得出以下结论: 在31年的时候,大哥大约应该是22岁,而阿诚是19-21岁的样子,两个因为共同理想殊途同归的人,因为执行任务中的意外而相认了,同年阿诚被送至苏联学习。当然由于《贵婉日记》这本书没出完,不能排除贵婉所谓31年的死是假死,所以之前所说的法国故事也完全可能发生在之后的任何日子,这个范围太广,资料略少,就不做考据了。 那么,接下来,我们根据作者大大的新脑洞重新来看《伪装者》这部剧的人物设定 关于剧中人物年纪的问题,因为上一篇已经基本都有答案了,考据过程这里不重复了,就来直接写在考据结果了 剧里面,可以明确的年纪如下【根据 @Honig und Minz 姑娘提醒有修改】: 故事发生在1939年冬到1940年春 大哥:三十五岁(日本人档案中表述) 阿诚:二十六岁(23年10岁时,被救到明家,翻过年大姐要他相亲时说自己27) 明台:二十一岁(王天风档案中表述) 于曼丽:二十岁(38年19岁时,自首被判死刑) 程锦云:二十三岁(剧中明镜要明台相亲时曾表示女方大两岁) 汪曼春:二十七岁(汪处被捕以后,档案显示她是28岁,所以39年的时候她是27)此处特别感谢 @star628 的提醒 汪处又在剧中表示,她23岁的时候发誓要嫁入明家 同时,大哥和阿诚初回上海,见到南田洋子的时候,曾经提过,南京一别,四五年没有见面了 因此可以假定,大哥是四、五年前离开上海去的法国,也就是说汪处二十三岁的时候,所以我们可以大概得出 1935年左右,大哥与汪处长分开,大哥远赴法国,汪处被南田洋子看中,进入特高科工作,这个点与日军加紧侵华的大时间线还是可以对上的。 而大姐,则继续沿用原著的设定,定为37岁。 那么在加入作者大大的前传之后,整个剧中人物的时间线大约是这样的(下划线部分时间点可商榷) 为了方便大家观看,我重新拉了张表格 1922年 汪及日本人派人刺杀明氏姐弟,被明台生母所救,明家收养明台。明镜二十岁,明楼十八岁,明台四岁 1923年 明镜明楼救下阿诚。明镜二十一岁,明楼十九岁,阿诚十岁,明台五岁 1924年 明楼送明台上学,为他系鞋带,照片被记者拍下。明镜二十二岁,明楼二十岁,阿诚十一岁,明台六岁 1931年 因成绩优异,阿诚赴法国留学。明镜二十九岁,明楼二十七岁,阿诚十八岁,明台十三岁 1933年 于曼丽被养父卖身青楼。明镜三十一岁,明楼二十九岁,阿诚二十岁,明台十五岁,于曼丽十四岁 1934年 于曼丽花名锦瑟,挂牌接客。明镜三十二岁,明楼三十岁,阿诚二十一岁,明台十六岁,于曼丽十五岁 1935年 明楼与汪曼春因明镜反对分手,明楼赴法,汪曼春投靠日本人。明楼与王天风执行蓝衣社任务期间,为通知烟缸小组转移,无意中发现阿诚是代号青瓷的我党地下工作者。王天风因明楼报信,身受重伤为明楼所救。阿诚因意外暴露身份,紧急赴苏联列宁格勒伏龙芝军事通讯联络学校学习,躲过一劫。锦瑟饱受摧残,得了大病,被赶出来,被于老板所救。明镜三十三岁,明楼三十一岁,阿诚二十二岁,明台十七岁,于曼丽十六岁 1936年 阿诚结束学习,自苏联回法,成为明楼的下线开展工作。锦瑟病好,被于老板送去私塾学习,改名于曼丽。明镜三十四岁,明楼三十二岁,阿诚二十三岁,明台十八岁,于曼丽十七岁 1937年 日本全面侵华,为保证小弟安全,明镜送明台到法国留学,明家三兄弟相聚法国。于老板被截杀,锦瑟重出江湖,化身黑寡妇报仇。明镜三十五岁,明楼三十三岁,阿诚二十四岁,明台十九岁,于曼丽十八岁 1938年 于曼丽投案自首,黑寡妇案告破。明镜三十六岁,明楼三十四岁,阿诚二十五岁,明台二十岁,于曼丽十九岁 1939年 故事大幕拉开。明镜三十七岁,明楼三十五岁,阿诚二十六岁,明台二十一岁,于曼丽二十岁 以上~~~~终于感觉神清气爽了呢~~~~又可以好好写文了 那么,当这个人设出来以后,发现大哥其实比阿诚要大九岁,这个是明·真童养媳·诚啊~~~~突然就出现了很多特别羞耻的脑洞呢~~~ 其次,我们可以知道,大姐十七岁执掌明家,当时明楼已经十五岁了,即使因为年纪小不能执掌明家,那么至少应该知道父亲的遗命,三代不与汪家结交。再退一步,父亲死时他尚未成年,明镜没有告诉他真相,那么当明台母亲从车轮下救下他们的时候,明楼已经十八岁了,明镜应该会将真相和盘托出了。既然知道父亲死于汪芙蕖与日本人勾结,明楼又怎么可能会拜汪芙蕖为师,甚至还跟汪曼春发展一段呢? 我的看法是,明楼与汪家的关系本就是他刻意经营的,最早可能是为了报仇,大了有了信仰之后就是为了方便身份和隐藏。他可能从小看着汪曼春长大,当时的汪大小姐还是个天真善良的小姑娘,对明楼有好感,明楼在某种程度上利用了这种感情,进而方便自己靠近汪芙蕖。他知道一旦情感曝光,大姐一定会阻止,他根本不可能跟汪曼春有进一步的发展,可以全身而退,又不会引起怀疑。另一边,对着大姐,他又有挡箭牌,可以不去相亲结婚,然后可以守着阿诚【这句是我的脑洞 另外关于汪大小姐对明楼的称呼,从原著来看应该是从汪芙蕖那里论的,毕竟明楼是汪的学生。从剧里来看,这个设定也可以自圆其说。毕竟看档案,汪大小姐在武汉念中学,在湖南念军校,而明长官却表示自己是土生土长的魔都人,剧里他曾经表示这座城市生于斯长于斯,所以曾经同校好像不太可能。 最后,基友说,由于存在九岁的年龄差,所以从体力上讲,站30S诚楼

关于剧中人物年龄及其他设定的考据

miyukiyao: 其实并不是特别认真的考据,只是因为强迫症写文就必须要弄清楚而已,因为涉及到原著原文的引用,所以有剧透有剧透有剧透(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首先从原著来看 一排枪、一摊血、一个政权。上海1939年。 所以原著故事发生在1939年 明镜头也不回地冷着脸,说:“不准打断我的话!”她对着汪芙蕖,继续说:“我们明家的人也可以回到缄默和隐忍的状态。但是,千万别再打我们明家人的主意。我明镜十七岁接管明家的生意,多少次死里求生、挣扎往复、冲锋陷阵活过来的!我什么都不怕!” 她的脑海里闪过二十年前的一幕,穿着一身黑色旗袍的自己抱着浑身上下披麻戴孝不足三周岁的小明台。 十岁的明楼穿了一身黑西服替明台焚烧纸钱,戴孝扶棺。 一个美丽的少妇脸色惨白地躺在棺材里,很安静,她的眼睛半开半合,她的嘴也是张开的,仿佛有许多未尽之言。 明镜脸色凝重,二十年前一个春日的早晨就在她的舌尖眼底传送到听众的眼前。 春阳炫目,树影摇曳。一条宽阔的梧桐大道上,十七岁的明镜带着十岁的明楼从一辆黄包车上下来,明镜带着弟弟准备穿过大街去对面的琴行学琴。 一个美丽的少妇推着一辆婴儿车迎面走来。车里坐着两岁的明台,穿着一件白色的小衬衣,套着红色的小背心,黑色的裤子,一双虎头的小布鞋。手里拿着一个漂亮的摇铃,丁零当啷地作响。 宁静的街面上,处处洋溢着春荣叶茂的家庭气息,温暖的春风飘飘然抵达行人的内心,甜蜜且平常。 突然,一辆黑色的轿车野马脱缰般从一个胡同里斜穿而来,全速冲向行走在街面的明镜姐弟俩,那少妇手疾眼快,一声“快跑”,一脚将婴儿推车踢到路边,双手猛力推向两姐弟,汽车飞速撞在少妇身上,呼啸而去,那少妇一身血污,当场气绝身亡。 明镜、明楼扑过去大声呼救! 由此:可以看出,原著中,大小姐明镜三十七岁,大少爷明楼三十岁,小少爷明台二十三岁 他算准了每个月初一,桂姨要去静安寺烧香、吃斋,找准机会,翻过院墙,他就彻底自由了。 “越狱”失败了。一生中唯一一次自己做主的“越狱”以失败而告终。但是,行动上的失败把自己引向了人生中的转折点,迈出了人生中最光彩的一步。 他是饿昏了,就在大街上,毒太阳底下,路灯的路基下。离明楼的中学只有一步之遥,阿诚后来把这次“晕倒”叫做“鬼使神差”。 明楼简直气疯了,家里居然有桂姨这种混账东西!他打电话把明镜叫回来,他叫明镜自己看,看阿诚身上的伤痕,全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好的。十五岁了,大字不识,从孤儿院里抱养回来,就成了桂姨的小奴隶了。 明楼少有动怒,在家里,在明镜跟前从来都是和顺有礼的。这一次,明楼做主了。他叫人把桂姨的东西收拾好,全都搁在大门口,等桂姨回来,就叫她走人。明镜虽有些舍不得桂姨,毕竟做了十几年的工,主仆间有了感情,但是,看见阿诚身上的伤,也就寒了心。 桂姨回来,才知道大局已定。她在公馆门口哭了很久,求大小姐原谅自己。没有任何人出来答理她。 她在门前一直哭,说自己做了十几年的工,明家不能这样对待自己。 明楼叫仆人出去告诉桂姨,明家不会支付她工钱,如再纠缠,就报警,告她虐待养子,告到她受审坐牢! 明楼叫人放话给她听:“你要折辱一个孩子,你要虐杀一个人,我就偏要他成才,成为一个健康人,一个正常人,一个受高等教育的人。不会辜负你抱养这个孩子的初衷。” 明台追着阿诚跑回去,说:“阿诚哥改名叫纯孝哥了,不,叫谅哥……叫孝(笑)哥好不好?成天都可以笑嘻嘻的,不用板着脸。” 已知:明台比阿诚小,阿诚十五岁进明家时明楼念中学,可以得出阿诚年纪大约在二十五到二十七岁左右 “明镜!我汪曼春十六岁的时候,就在你家门口发过誓。我一定要嫁给明楼,我就等着看你咽气!你头天死了,我第二天就进门,作为明家的女主人,我亲自给你发丧。还有啊,看在你是明楼姐姐的分上,我就馈赠一点小礼物给你,你一定会喜欢,因为那是明台的东西。” “明镜,你也有今天。”汪曼春开心地点燃一支烟。她的心有生以来第一次如此畅快淋漓,十年的怨恨,一朝报复在眼底。真是现世现报!她想着。 由此:可以看出,原著中,汪曼春二十六岁。 “有照片可以看吗?”明台的好奇心来了。 “当然有,入选的女生随便挑。”王天风故意撩起明台的兴趣。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明台,说:“你的生死搭档,可是个百里挑一的人才,她叫于曼丽,今年刚满十七岁。” 于曼丽十七岁 “苏医生的表妹?”明楼想了想,说,“我好像有点印象,我去他的诊所见过两回,嗯,不俗,是个美人还子。她今年有多大?” “二十五岁。”明镜说。 “二十五岁?比明台大两岁。” 程锦云二十五岁 然后是原著中的一个BUG 原著中黎叔身为我党党员跟妻子失散是二十年的事情,然而。。。。二十年前,也就是一九一九年,我党还没有成立 黎叔回来了。 他孤单一人。正如二十年前地下党联络站暴露,他被迫离开上海时一模一样。 黎叔只是他的代号,他是中共地下党“働奸”小组的组长,程锦云的上线,也是策划爆破“樱花号”专列的主要领导者。 然后回到电视剧的设定 剧中,明台的母亲救明镜和明楼是1922年,这样就避开了我之前提到的BUG 明镜和明楼救阿诚发生在1923年,并且阿诚从十五岁变成了十岁 所以如果按照剧中的设定,故事发生在1939年,明镜是三十四岁,阿诚是二十六岁,明台是二十岁,程锦云比明台大两岁,大约是二十二岁,而明楼和汪曼春沿用原著的设定依然是三十岁和二十六岁 于曼丽(PO主又去看了眼剧)剧里于曼丽的死囚照片上写着是民国二十七(1938)年十九岁,所以故事发生的时候她应该是二十岁【特别感谢夏易_提醒】 然后是一张大概的年表(有私设) 1922年 汪芙蕖联合日本人害死明氏掌门人,明家长女明镜接管明氏,汪及日本人派人刺杀明氏姐弟,被明台生母所救,明家收养明台。明镜十七岁,明楼十三岁,明台三岁 1923年 明镜明楼救下阿诚。明镜十八岁,明楼十四岁,阿诚十岁,明台四岁 1925年 明楼送明台上学,为他系鞋带,照片被记者拍下。明镜二十岁,明楼十六岁,阿诚十二岁,明台六岁 1927年 明楼明楼上大学期间,接触到部分左翼社团和进步文学,师从汪芙蕖学习经济。明镜二十二岁,明楼十八岁,阿诚十四岁,明台八岁 1929年 和师妹汪曼春恋爱,因为知道汪芙蕖的真面目和大姐阻拦出国留学。留法期间,进一步接触进步思想,入党。明镜二十四岁,明楼二十岁,阿诚十六岁,明台十岁 1930年 短暂回国,因身份原因接触部分黄埔军校成员。明镜二十五岁,明楼二十一岁,阿诚十七岁,明台十一岁 1931年 明镜送明诚出国留学,阿诚留法期间,接触左翼社团,又由于国内九一八事变爆发等情况,思想上更趋成熟,入党。明镜二十六岁,明楼二十二岁,阿诚十八岁,明台十二岁 1932年 明楼短暂回国期间,利用身份加入蓝衣社进行潜伏。阿诚在法有一段短暂恋情。因为发现一直敬仰的大少爷居然可能是国军蓝衣社的成员(必然是大哥故意透露的),觉得无法接受之下跑去了伏龙芝军事学院留学(大哥暗搓搓滴达到了拆散阿诚和那个女孩子的目的)。明镜二十七岁,明楼二十三岁,阿诚十九岁,明台十三岁 1933年 于曼丽被养父卖身青楼。明镜二十八岁,明楼二十四岁,阿诚二十岁,明台十四岁,于曼丽十四岁 1934年 于曼丽花名锦瑟,挂牌接客。明镜二十九岁,明楼二十五岁,阿诚二十一岁,明台十五岁,于曼丽十五岁 1935年 阿诚学成回国,在北平与上级接头时发现上级是明楼(剧中苏太太提过在北平期间曾经接触过眼镜蛇这个代号)。而当时在蓝衣社潜伏许久的明楼也利用自身身份引介阿诚进入蓝衣社,两人共同潜伏,成为双面间谍。锦瑟饱受摧残,得了大病,被赶出来,被于老板所救。明镜三十岁,明楼二十六岁,阿诚二十二岁,明台十六岁,于曼丽十六岁 1936年 锦瑟病好,被于老板送去私塾学习,改名于曼丽。明镜三十一岁,明楼二十七岁,阿诚二十三岁,明台十七岁,于曼丽十七岁 1937年 日本全面侵化,被保证小弟安全,明镜送明台到法国留学,明楼与阿诚明面上是留法学者与其管家,暗地里已经开展一系列行动。于老板被截杀,锦瑟重出江湖,化身黑寡妇报仇。明镜三十二岁,明楼二十八岁,阿诚二十四岁,明台十八岁,于曼丽十八岁 1938年 于曼丽投案自首,黑寡妇案告破。明镜三十四岁,明楼三十岁,阿诚二十六岁,明台二十岁,于曼丽十九岁 1939年 故事大幕拉开。明镜三十四岁,明楼三十岁,阿诚二十六岁,明台二十岁,于曼丽二十岁 总觉得这样就可以好好写文了呢~~~~~

别日何易 之 尾声 苏黎世 (终)

埋骨何须桑梓地,人间处处是青山。 mockmockmock: 这一年是他们搬来他们搬来瑞士的第十年。1949年底,在明楼在鲁汶拿到法学博士的当年,他们举家迁来这个城市。再之前的四年,家在比利时,再往前,就是另一个曲折的故事了。事实上,即便是十多年过去了,明楼至今觉得,他应该是死在1945年的。 进入1945年之后,明楼的日子过得很糟——另一个方面来说,外人眼中的明长官,实则春风得意、鲜衣怒马,周市长的左膀右臂,汪总统的得意爱将,走在上海滩,真可谓是风头无两。至于在他面前点头哈腰的人背后是不是回去唾骂他汉奸走狗猪狗不如死无全尸,明楼是根本顾不上的。 自明镜去世、明台去了延安以后,明楼就没想过自己还能活着离开上海。生于斯长于斯埋骨于斯,正是他的肺腑话。但这句话他只告诉了明台,从没和明诚说过。事后明楼想想,自己对明诚总是更自私更无赖一些,大概在没意识到的时候,他再也不把明诚当作弟弟了。 那几年他们杀人,避免更多的人被杀,无数的情报和金条经他们的手流向各大苏区,北至延安南到两广,甚至往重庆。明楼让明诚悄悄变卖姐姐留下来的所有家产,先是厂子,然后是房产,再后来所有的细软都折了现,卖到明镜和母亲留下的首饰的时候,明诚和他吵了一架,吵完了,也还是明诚带着所有的东西出了门,最后带回来一个戒指,对坐在楼梯上等着的明楼说:“这个人家看不出真假,不收。值不了几个钱,你留着吧。” 明楼抬起头来看一眼,是姆妈当年陪嫁的一只金戒指,上好的苏工,指环上浮雕着并蒂莲,戒面是一粒没抛光的红宝石,也不知道是哪一年外婆家的什么长辈传下来的,这么多年过去了,那并蒂莲的纹样都模糊了。 明楼接过来,捏在掌心里,勉强勾了勾嘴角:“那就给小东西留个念想。” 明诚在他身边坐下来,搂着他的肩膀,捏了捏,两个人坐在依然光鲜亮丽其实早就是空壳的大屋子,就这么坐了一晚上。 进了45年,明楼知道汪精卫政府和日本都对他起了疑心,毕竟人不是神,他在这个位子上,一次两次能遮掩过去,十次百次又如何?一个人两个人跑了是手下人办事不力,永远抓不到的地下党难道真有神通? 他知道太多人盯着他,等他露出一点破绽。可他明楼,就是没有破绽。日本人死了,汉奸也死了,他还活着,看着他们死,又平静地等着自己的死期。 毕竟在39年踏上上海土地的那一天起,他就已经在等着了。 但事情到了这一步,他反而不想了,每天睡前想一想当年从王天风那里学到的,怎么速死,复习完了就很安稳地睡了,第二天该如何还是如何。 直到3月底,他收到一条密电,要他清明去苏州扫墓。 明楼把密电给明诚看,这么多年过去两个人几乎不需要说话,只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都明白了。 明诚轻轻握了握他的手,什么也没说。 清明前一天两个人照常回了家,把家里彻彻底底地打扫了一遍,然后手牵手回到房间,不知疲倦地亲吻和做爱,像情窦初开的少年人那样。第二天天一亮,明诚开车,两个人往苏州扫墓去。 到了祖坟明楼扑在父母和姐姐的坟头大哭,对着明台的“坟堆”也哭,反而是明诚坐在一边,面无表情地垂头烧纸,祭奠,好像一个局外人。明家其他房的亲人看到明楼这么哭,起先跟着垂泪,后来害怕起来,一一上来劝解,明楼却不理,只是哭,哭得昏沉起来,明诚过来扶住他:“先生,等一下还要去西园寺,您缓一缓。” 明楼的手掐进明诚的胳膊里。 后来又过了很多年,两个人都老了,明诚搂着明楼,在他耳边对他说,那天我就知道,我们可能再也回不去了。 明楼一点也不奇怪地看着他,点点头,我当时也这么觉得。 上完坟他们去西园寺——明家在那里供了个牌位,他们要去给先人添长明灯。在庙里和重庆那边接应的人接上头,改头换面地从寺里的偏门出去,接应他们的人穿上他们的衣服开着车回上海,他们则经水路到了太湖,又更换了一次行装,搭本地的渔船过太湖。 这时候湖上的风还是寒的,明楼上了船没多久就睡了,睡得冷了翻个身,迷迷糊糊感觉到明诚把衣服搭在自己身上,然后抱着他,有一搭没一搭地在哼曲子。明楼听得分明,是《浣纱记•寄子》里的《胜如花》,他觉得明诚跑了调,可醒不过来,也开不了口,只能忍耐着,听他荒腔走板地哼:料团圆今生已稀。浪打东西,似浮萍无蒂,羡双双旅雁南归。 清明总是多雨,明楼觉得有细雨打在了自己的面孔上。 他们先是到了湖州,再一路辗转,水路又改陆路,花了小半个月,终于到了重庆。在路上他们买到报纸,原来清明那一天晚上,上海明家的公馆走水,大宅付之一炬,等救火车赶到灭了火,只找出两句烧焦的尸体,都是壮年男性,应是明家的主人明楼,和他的二弟暨秘书明诚。 特务委员会和76号严查凶手,说是共产党蓄意破坏新政府秩序,残杀政府官员,上海又展开了新一轮对共产党的残酷搜捕。 可这一次,明楼已在千万里外,再也无法为他的同志们做掩护了。 到了重庆,两个人刚换了衣服,饭才吃上一口,就来了通知,要明楼去罗家湾。明诚想跟着,被拦下了。 明楼想,那就是时候了。 他来不及多看一眼明诚,扭头就走。心里想,到了这时节,少看一眼,未必不是好事。 到了罗家湾果然是劈头盖脸一顿骂,但明楼没想到的是,算的是当年他给龙云买军火的旧帐。 于是整整一个下午,戴局长从党纪讲到国法,说精诚友爱,说党国一体,说当年手把手教他们,头一项就是忠诚。忠诚于党,于总统,而不是一地一时的狗屁军阀,更没有做了不报告这样的事情,军统没有先例,无怪蒋公大怒,责令面叱、检讨。 言语中明楼也听明白了,正是当年与滇军的往来,让重庆对他起了戒心,授意他去上海,本就是当死棋用的。 但明楼并不后悔。他们经手的装备,随着千千万万滇地男儿,一同去了台儿庄。 他想起曾经和明诚在异国他乡有过的那些讨论,党和国家,国家和主义,主义和党。他本以为自己去国多年,又一直在上海,总是侥幸躲过了。不曾想还是没有。 末了,训他的人终于累了,他收回心绪,以十二万分诚恳的语气和神情,说:“雨农师,学生知道错了。辜负了总统与您的信任……学生一介腐儒,坏了大事。还累雨农师出面救我。” “衡宇。”戴笠唤他的表字。这十来年间他奔走天南海北,却是始终不改乡音,“校长震怒。你的确是书生气浓了些——也怪我没好好教你。龙登云与党国,素来是面合心离。你可知道,汪逆往越南,他是送行了的。哦,当然,事后他确然通电讨叛,大节无亏,但……委实难以教以重任。你在国外久了,回来又直接去的上海,不清楚这些,也不能全怪你。” 听到这里,明楼本就凉透的心,再也不可能热起来了。 抗战十万云贵男儿,血肉铸成的滇缅,在党争面前,也算不了什么。 他更深地低下头,重复说:“学生知道错了。” 戴笠深深地看着明楼,眨眼间,这当年的意气儒生也斑白了鬓角,甚至说得上一声嶙峋支离了。他极罕见地生出点怜悯之心,叹口气说:“依有些人的意思,火场里的人,本该就是你。没什么李代桃僵,也没什么金蝉脱壳。但国家养士不易,校长素有惜才之心,这才花了这样大的代价,让你们从汪逆那里脱身出来。脱身是脱身出来了,一时间也不能在明面活动了。你想想告诉我,接下来想做什么。” 明楼诧异地抬头:“现在正是抗战救国的紧要关头,我这一条性命,不去抗战,还能做什么?雨农师,我想请命,请派我去前线。” 戴笠长久地审视着明楼,终于嘴角有一丝笑意:“你没受过步兵训练,也没上过军官学校,去前线?做炮灰吗?” 明楼静一静,还是说:“我千千万万的同胞都以血肉之躯填进战壕里,江河湖海,哪里没有他们的鲜血?正是如此,国家才没有亡,半壁山河才坚守至今。我明楼何其有幸,能与他们一道?” “蠢材!”戴笠浓眉倒立,指着他怒骂,“我千辛万苦留下你一条狗命,是要你去送死的?滚滚滚,滚回你的欧洲去!国家不要你死,你还自己去送死吗!混帐东西!白教你了。” 这倒是明楼没想到的——他想过死,想过被囚禁,也想过侥幸逃过一劫后去延安或上前线,唯独没有想过,居然还会被送回欧洲。 但他是真的不想回去了。国家危难至此,他既然已经回来,如何还能再走? “雨农师……明诚也在欧洲待过,论经验不逊于我,若是只派一人……” 他的话被极不耐烦地打断了:“你这个弟弟是你的心肝你半条性命,一起去。生死搭档,从来都是两个人。” 说到这里话锋一转:“行了。你下去吧,等正式命令。明楼这个名字不能用了,自己想一个,办新护照。明诚也是。你自己回去告诉他。” 他们几乎是足不点地又踏上了去国的旅途。 经滇缅公路到仰光之后,他们一个成了楼景明,另一个叫程念之,国民政府新任驻比利时使馆的外交官,而他们秘密肩负的任务,则是赴欧后争取美欧的支持,在欧洲战场的战事结束后,共同继续反俄反共。 在去法国的轮船上,两个人面面相觑,不知道是悲是喜。 走之前他们来不及和在重庆的组织取得联系,到了仰光,明诚躲开送行的人,用加密系统去了封信,但直到他们到了比利时,都没有收到任何回信。 他们和组织失去了联系。 德国投降的消息,他们是在轮船上收到的,满船沸腾。而日本投降的消息传来,他们已经到了布鲁塞尔。消息传来的瞬间,整个大使馆的人哭了笑笑了哭,那一天里数不清的生活在异国他乡的中国人跑来,哭倒在使馆门口,又狂喜着互相拥抱亲吻,每一个人,都是另一个人最亲的亲人和朋友。 明楼和明诚也有他们的庆祝方式:他们为他们认识的、但没有机会亲眼亲眼见证这一天的每一位同志们喝一杯酒,无论他们信仰的是什么,直到自己酩酊大醉。 太多年了,他们连醉是什么滋味,都忘记了。 外交官的圈子是一个很小的圈子,后来不知是哪里泄露的口风,明诚的身份引来了怀疑。他是明面上做过汪伪政府官员的人,同事们以为他先附逆,又看汪伪政府事败投了明,虽然嘴上不说什么,但骨子里的鄙视很难遮掩,渐渐地都开始疏远、排挤他。对此明诚也没什么,或者说这对他来说是其实个解脱,等到46年戴笠飞机失事身亡,军统内部乱作一团时,索性辞了职,又跑去念书。 明镜死在他眼前始终是他的心结,可他年纪已经大了,学医太迟,就去鲁汶大学念了个药学。再不久,明楼也去了。 楼景明这个身份的履历有在震旦大学读法律的经历,他就考了法学院,三年的时间做完了博士。他的同学大多比他年轻太多,见他年近不惑还来读书,都表示精神可嘉,十分值得钦佩。明楼看着这些年轻人,宽容笑一笑,说,我们的国家都是战后百废待兴,不论年长年幼,都要尽可能出一份力才好。 鲁汶大学以所在地命名,是一个不大的镇子。她成立的时候尚无美利坚,可就是在这个世纪刚过去的两场战争中,八十万册书被烧毁了。 但这个时候,无论是古老的、还是新生的国家和民族,在这场席卷世界的战争之后,都暂停了毁灭,开始建设。 组织一直没有和他们取得联系,直到1949年的4月,忽然有一个电话打到家里。那是明诚当年在巴黎支部认识的同志,说接到中国的请求,要他们前往捷克,协助即将到访布拉格、参加世界保卫和平大会的中国代表团。 这个电话意味着组织找到了他们,并且依然相信他们。一放下电话,两个人欣喜若狂。明楼丢下正在紧要关头的博士论文,明诚也把手边其他事都放在一边,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好行李,当即赶往了布拉格。 他们在那里见到了明台。 只是那个时候,他们谁也不姓明了。 兄弟相见,却并不能及时相认。明楼和明台和很多旅游的华人同胞一起为远道而来的中国代表团成员做翻译,一直到会议的最后一天,已经改姓崔的明台代表党组织,与明楼和明诚重新建立了联系。 距火车站那场的生离死别,就这么过去了快十年。 明楼和明诚知道明台结了婚,有了两个孩子,在宣传部门工作。他看着幼弟,想起他初来巴黎的那一天,满肚子的脾气,不给两个哥哥好脸色看,终于有点不甘心,却也欣喜地承认,这小猴子一样的小东西,在哥哥们看不见的地方,究竟是独立长成了独当一面的好儿郎了。 明台同时带来了党组织的新的命令,居然还是那八个字:维持静默,等待命令。 三个人看看彼此,都笑了。 这场相聚非常短暂,会议散后代表团又要启程。明楼和明诚一直送到最后,按纪律,他们和明台不该表现出相识,所以当明台冲上来抱住他们的时候,明楼在他耳边说:“你啊,还是不遵守纪律。” 明台笑一笑,三十岁的人了,笑起来还像个少年。他说话时眼底有水光:“楼先生,程先生,我们这叫志同道合,一见如故。那就再见了。” 他转过头,再没有看他们。 他们却看着他,直到载着他的火车消失到天的最尽头。 回去的路上,明楼和明诚憋了半程,到底没忍住,后半程讨论起明台是不是知道了什么——说来也怪,两个人在一起十来年,血雨腥风相携着走来,竟然为这个话题觉得不好意思。刚开了个头实在没法讨论下去,冲着对方笑,都觉得对方冒傻气,又忍不住不看对方,你看一眼我看一眼,忽然明诚想起个什么事来,从口袋里掏出个东西,交给明楼:“小东西还是怕你,临走前偷偷塞到我口袋来。” 明楼定睛一看,是几天前他给明台的那枚戒指。 当时的自己是这么对明台说的:家产我都捐了,家也给烧了,姐姐的东西只留了个戒指,当铺的人说不值钱,给你留个纪念吧。 那一刻,明台没有姓崔。 他捧着姐姐留下的戒指,半晌没有说话。 可没想到戒指又回来了。 明楼看着静静躺在明诚手心的戒指,伸出手拿过来,却是没有预兆地抓住明诚要缩回去的手,试着给他戴了一下。 明诚的手一直不像持枪的人的手,但再怎么纤细,毕竟是男人的手,戒指在第二个指节就没过去。明楼骨子里这么挑剔的人,这时也没说什么了,低下头亲了亲明诚的手和手指上的戒指:“我爱你,明先生。” 明诚靠过去,亲吻明楼已经有了纹路的眼角:“我一直都爱你啊,明先生。” 春天了,碧草染绿了田野,火车摇摇晃晃地通过饱经战争尚满目疮痍的欧洲大陆,把他们带回比利时的家去。 1949年年底,明楼自鲁汶正式毕业,在苏黎世大学拿到了教职。 他没有选择法语区,更没有回巴黎,这也是经过了反复的考虑。到了瑞士后明楼去了一趟伯尔尼的大使馆。 1954年4月,时任共和国总理兼外长的周恩来率团赴日内瓦参加日内瓦会议。明楼和明诚早早收到大使馆的通知,请他们去代表团下榻的宾馆。 明楼终于再一次见到了当年自己的入党介绍人。阔别近三十年,太多的话想说,太多的话能说,但在说这些之前,总归少不了一句“君侯不老,鲁肃却也苍了”。 光阴似快马加鞭,日月如落花流水,去得好疾也。 二十岁的明楼尚不明白这句话,四十五岁的明楼,却是不想明白了。 再之后,他教书,明诚就做生意,住在能看得见湖的小房子里,没有养宠物,但常有松鼠、刺猬甚至是鹿来拜访他们的花园。瑞士是中立国,什么都好买,而明诚从来都是做生意的一把好手,几乎可以买到任何能买到,甚至一般人买不到的东西。于是每当有什么人经瑞士回国去,他们就托回到祖国的同胞们带点东西回去:有的时候是支票,有的时候是某个设备、一种仪器,还有的时候就是一张纸。 1956年初,明楼和明诚从留学生那里知道了国家发出了“向科学进军”的号召,召唤在世界各国的科学工作者们回到祖国,一同建设新的祖国。明楼和明诚几乎是不约而同地第一时间联系对方,决定要回国。 他们打好了报告,连打三次,最后北京终于来了批示,表示同意。可就在这个时候,明诚病倒了。 这是从没在明楼计划中的事情——他是个唯物主义者,并不忌讳病痛,也从不讳言生老病死,但他总觉得先病倒的会是自己。毕竟以他一个先学经济再学法的人的逻辑来看,这简直是再顺理成章没有的事情:明诚比自己年轻,明诚成年后身体一直很好,明诚几乎没有受过外伤,明诚比他的作息习惯好太多…… 但这个时候逻辑和纪律都排不上用场,明诚确实病倒了,急性胃出血,送去医院抢救及时,切了三分之一个胃。 在医院里明诚还笑着安慰明楼,说这下好了,下半辈子真的不用担心发胖了。 明楼看着他,心想,真是三岁看老。阿诚就是阿诚,永远是担心他人多于自己。 明诚这一病,回国的行程自然耽搁了下来。等明诚病好,他们再次准备回国时,国内的局势已经有了变化,国办经大使馆给他传来一纸私函,说是国家希望他们能留在瑞士,利用多年斗争和工作的经验,在瑞士这个特殊的环境下发挥所长,更好地为祖国和人民服务。 话说得很冠冕,但明楼一辈子做的就是情报和战略分析,字里行间的体恤和劝勉,他一眼就看出来了。 他把信给明诚看。明诚那时已经结束了休养,逐步恢复工作。读完信后他看着明楼,神情一如当年,充满了赤诚和理想的光芒:“大哥,我说过的,我相信什么样的世界,我就去建设她。英特耐雄奈尔是会实现的。无论在哪里,我都没有放弃这一点。” 明楼抱了抱他,忽然意识到他已经很瘦了,笑笑说:“那我们就服从组织的安排。” “好。” 他们接受了组织的新命令。 明楼想起来,早在1945年的时候,他曾经读过一首诗,诗的作者和他们经历相似,也是早年留学欧美,后来回到祖国。但不同的,他回去后再也没有离开,跟着国家一同遭遇苦难,经历了抗战、内战,再后来听说没有和他的同时代人一起去台湾,而是留在了大学里教书。 那首诗写的是: 渺渺钟声出远方,依依林影万鸦藏。 一生负气成今日,四海无人对夕阳。 破碎山河迎胜利,残馀岁月送凄凉。 松门松菊何年梦,且认他乡作故乡。 这首诗明楼很喜欢,明诚却不。明楼知道明诚虽然是个坚定的共产主义者,却有点奇怪的迷信,一定是颈联和颔联里的意象让他不喜欢。他们两个人很少有什么不一致的喜好,这首诗就是为数不多的一个例外。 但今天,1959年的中秋,明楼莫名又想起了这首诗,大概因为是诗的最后一句。不管他们提不提起,这也许就是他们的结局。明楼又想,其实他们明家,曾经几不成家,又成了新的家,最爱的人死去了,活着的人天各一方,但这有何所惧?信仰和理想恰是最牢固的锁链和纽带,永远让他们在一起。 他沿着苏黎世湖往南开,途中经过一家明诚很喜欢的点心店,停下来买了个蛋糕——明镜是中秋生的,他们这些做弟弟的,从来不可能忘记她须臾。从店里出来看看天色,明楼心想,今晚吃完蛋糕,可以和明诚一起出来看月亮。 男儿立志出乡关,学不成名誓不还。 埋骨何须桑梓地,人间处处是青山。 《别日何易》全文完 写到这里,这个系列总算是可以告一段落了。明楼和明诚这两个人,在我的理解里,应该是死在了上海,或是国内的任何一个地方,在抗战的胜利到来之前——如果我没理解错原作者的暗示。 但是同人最美妙的地方之一就是可以翻转结局,给予新的可能性。于是《别日何易》就是我贫乏的脑洞所交出的答卷。 这个故事里我许多我知道的人的真实经历,写作的过程中几度落泪,几乎是不眠不休地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完成了将近十万字,对于体力和脑力,都是一种折磨。但好在,它终于完成了。 写到这里其实也没别的什么话好说。作为一个坚定的左派和社会主义者,就在这里说一句,因特纳雄奈尔一定会实现, 吧!

[伪装者][楼诚] 江河万里

说不上来到底什么感受,看完结局,既释然又伤感,好文啊 恋爱脑与乌托邦: 别问时间线,别算年龄,我也不知道= = ------------------ 明诚收到明楼的回信,是1934年东正教瞻礼日后的傍晚。 信是隔壁总参学院的新一期学生辗转捎给他的,那日无风无雨,气温很低。明诚抱着一本注释版《制胜的科学》匆匆跑到校门口取信,又了跑回去资料室———天色已黑,离夜训集合时间不到三十分钟。 他一到灯下就拆信,手抖得几乎要拿不住一纸重量。很薄的一张纸,字体横展停匀,熟悉入骨。信里讲他已回到巴黎,事情千头万绪。末尾借了一句顾炎武:“依仁蹈义,舍命不渝,风雨如晦,鸡鸣不已。” 明楼从小练赵体,他说赵体讲究藏露。明诚那时候只有十多岁,还不太懂这些,却会记明楼的每一句话。他们还在上海,生活在大房子里。明楼难得闲在家里的晚上,会抽一支毛笔,铺开纸,写一副字。明诚就在明楼书房里耗着,明楼把最亮的地灯拿给他读书。漫长的时间里,他俩谁也不出动静,声音全在窗外。 明楼是个渡江海却静无声的人。明诚十岁开始就生长在这静里,小时候只能觉出静,而慢慢长大,就看到了江海。 他看一遍信,认真折好,夹到书里,想了想又摸出来,叠进上衣口袋。 伏龙芝建在涅瓦河一公里外,寒冬时难觉,但夏天夜里能闻到河水的清气,他前年11月入校,已经在圣彼得堡生活了1年9个月零11天,学制两年,时间已近尾声。 这应该是他离开明楼最长久的一次,长久到他开始意识到这种长久,并接受这种长久带给自己的折磨。生活本身对明诚来说是规矩而游刃有余的——他已经能够熟练的掌握俄文,二十多岁的年轻身体,四肢强健思维敏捷,他是个优秀的学生。 而折磨是精神上的。 他到了圣彼得堡,给明楼写过三封信,三封都有去无回。一封寄往巴黎的住所。明楼在巴黎大学附近租了一间两层的独楼,他们在那里住了四年有余,几乎成了第二个家。 第二封寄往上海,写的地址是明楼常去的一家新知书店。大姐并不知道他们在外几年作了多少风浪,明诚不敢寄回家。 还有一封寄往广州的组织联络站——那是他跟明楼最后一次见面的地方。那天兵荒马乱,开会到半夜,明楼接到指令,第二日必须返回法国。而明诚则要和同期的三个学生一起,坐船北上,经上海转海参崴,然后火车去圣彼得堡。 他们找了一家珠江河里打茶围的船店,坐了几个钟头。明楼自己点了一颗烟,却给明诚点一份马蹄糕——他总还把他当成半个孩子。 横亘在他们面前是如此庞大的人生和家国变动,明楼面色疲惫,但眼神和七八年前书房里写字时并没有什么区别,他递给明诚一本新册子,是瞿秋白写的反思1927年广州起义的文章———最近大家都在谈论。临走的时候手轻轻压在明诚的头顶,说了一句“难得一别,终有一别,照顾好自己。” 明诚觉得很难过,勇敢又难过。 精神折磨严重的时候,他总会想之前的事情。 明楼爱自在,来法国之后更加不约束明诚。他总说你要自己渡一下河,才能懂深浅。明诚慢慢就独立一些,更独立一些,他看了很多书,参加很多聚会,从《形而上学日记》读到《哥达纲领批判》,囫囵吞枣又略知一二。那三四年的生活,像树长马跑,蓬勃又自由。 明楼去别的城市总会带着他,一个学期掐头去尾,迟到早退,他们都旷了不少课程。明诚觉得明楼志不在此,可是明楼的志在哪里,那时候他还摸不准。 有一次明诚鬼使神差,跑到巴黎大学混进教室听明楼的经济学课程,他隔着几排桌椅,挑了一个明楼正背面的位置坐下。明楼上课居然是不记笔记的,他只听课。 明诚本想就看一眼,然后装作没来过。但是他太显眼了,十七八岁的中国孩子,藏到哪里都没用,明楼看到他,从容不迫的把他抓到自己身边。 “你下次再跟着我,我就要逃了。”回到住的地方,明楼脱了大衣,坐进沙发里。 明诚没理他。这么多年过去,他已经很熟悉明楼的套路。明楼说这话是得意的,居高临下的,怎么接都输,不如不接。 “沉默也是一种回答。”明楼慢条斯理没完没了。 明诚还是不理,他换下拖鞋,抱着书作势要上楼。他故意从明楼身边走过----理所当然被对方拎住了衣领。 “聊两句。” “不想聊。” “交流有助于增进主体之间的了解,而在这间屋子里,我们互为主体,”明楼笑眯眯的,“你最近在干吗?” 明诚如愿以偿被他拎到身边坐,对方的上半身倾过来,摆出了真挚畅谈的姿势——明楼身上特别的气味把他整个人都笼了进去。 绝大多数时候,亲昵是默契,没有你情我愿,哪儿来的亲密无间。 “看书。”明诚说实话。 “看什么书?”明楼抽出明诚手里的书,那是一本拉维尼的《古今诗集》,他翻看目录,饶有兴趣的读那些题目,说“你原来爱象征主义。” 明诚不说话,这是很微妙的一个时刻,他们一心一意端详彼此,心无旁骛。 好在明楼很快就放过了他,他靠了回去,留出了距离。他翻了一首诗,念出声来。 明楼讲法语,声音低沉柔和,动听又陌生。 明诚很少见明楼跟人争吵,大约只有一次。 1931年他们去巴黎沙龙会展,碰到留学诗社的中国学生,在一副临摹的《自由引导人民》下面讨论旧体诗,明诚自己是爱诗的,就停下听了两句。明楼难得没有催促他,停下来陪着他一起听。 大家刚刚讲到“钟声已与人俱寂,袖手危阑露满身”,明诚对诗句的敏感像是骨子里生的,他不知道这谁写的,只觉得这两句阴丧无骨气,非常不合他心意,厌烦情绪一升,就基本上没了兴趣。他看了一眼明楼,对方抱着胳膊在一旁,面色如常,可眼睛是冷的。 明诚对明楼摇摇头,意思是我不想听了。 明楼却不走,他居然找了一张椅子,在人群里坐了下来。明诚低声叫了一声大哥,明楼不理,只是握了他的手腕,让他坐到自己身边来。 很快所有人都看见了他,明楼太招人耳目———他眉眼锐而俊,衬衣穿得周正,皮鞋锃亮,手腕系着一块银表———摆明是个富家少爷。 “你知道这诗谁作的?”明楼问明诚,他声音沉,落地有声。 这么多人看着,明诚倒是不慌了,他摇摇头,说不知道。 明楼笑了笑,可他笑的冷,“那你喜欢吗?” 明诚在两句话里就懂了明楼的情绪,他要自己帮他砸这个场子。 “气不正,不喜欢。”明诚口齿清晰。 “拼将诗意媚公卿啊,”明楼站起来,他居高临下,眯着眼睛扫了周围一圈,“汪兆铭也是来过巴黎的人,写了八首古近体,还不入我弟弟的眼睛,你们在这里吹捧,也不怕辱没了这幅画。” 后来很多年,明诚在刀光剑影里游刃有余,可他一直记得这件事。那是他第一次从明楼身上看到刀气,他本以为自己会畏惧,可明楼在众目睽睽下始终握着自己的手腕,不轻不重,掌心干燥温暖,像冬日里的阳光,让人心安。 明诚在伏龙芝结束训练,已经是东正教旧历年的年尾。他从圣彼得堡坐火车穿西伯利亚,然后转飞机到马赛,明楼来接他。 他在几千万里的高空睡了一天,才见到明楼。 明楼瘦了一些,穿着灰色的长风衣。明诚叫一声大哥,他们拥抱了一下,他已经跟明楼一样高了。明楼身上暖,而明诚心中平静————他终于回到了他身边,长久的精神折磨让他意志坚硬如铁,可最后还是只有这一条生路。 他们回到巴黎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傍晚,明诚停车的时候,莫名觉得住的房子都老了一些。 晚饭煮了汤,明诚煮的————明楼大少爷从来不做饭,接风洗尘也不做,过多少年都是一样的。 “手艺长进了,你们还训练这个?”明楼喝着汤,盯着明诚看。明诚也瘦了一些,但面色沉静,已经不是孩子了。 “是你太久不见我,要求降低了。”明诚笑了笑。 他们隔着两年的时间看着彼此,好像有什么东西不太一样了。 “这两年你在哪里?”明诚问他。 “在很多地方,”明楼答。 “你都不回我信。” 明诚说完这句话有点后悔,但是说都说了,再藏也不可能。明楼在桌子对面露出了心知肚明的笑容,明诚只好低头喝汤。 他以前信那句冷到人间富贵家,可此时此刻,暖灯笼在头顶上,明诚感觉到这些缓缓的浸入他,竟驱逐了沉积在身体里的寒气。 明楼捏着勺子,慢慢把这两年的局势变化讲给他听。 “我们接下来做什么?”明诚问。 明楼突然讳莫如深的笑了一下。他盯着明诚的眼睛,说:“先问你一个问题。” 1934年底,巴黎的旧宅里,明楼问了明诚一个问题。这个问题是如此的荒谬,以至于很多年后,他都有点回忆不清当时的具体情景了。那应该是一个拆骨见心的问题,好像漫长的相伴,都只是十岁那年开始的一个梦。 明楼问明诚,《隐公四年》里讲过一个故事,石碏杀子,说国之大逆,不可不除,你觉得呢? “这是组织的测试?”大概过了几千几百年的时间,明诚回答。 “当然不是测试,就是个问题。”明楼微笑着说。 “我没有儿子。” “但你有兄长。” “我不回答这个问题。” “这是你接下来工作的前提,当然只是一个假设......” “说到底你还是要试我。”明诚打断他。 “我比世界上任何一个人都了解你,”明楼还在笑,“用不着试。” “这个假设不成立”明诚面无表情。 “是你恐惧面对它。” “我不惧任何事情,包括死。”明诚有点恼怒了,他情绪难控,心缩成刺猬。 “慷慨赴死容易,”明楼认真的说,“选择之所以痛苦,是因为要舍弃你舍不掉的......我要拿最残忍的来为难你,也要拿最残忍的来为难我自己,这是心理准备。” 这话太露了,明诚一下子就明白了明楼的意思,两个人只能沉默如金。 明诚忽然想起来,他刚到明家的时候,睡在明楼房间里,疑虑和陌生让他彻夜难眠。他不信明楼,恭敬又怕,内心森严壁垒。 究竟是怎么跟这个人一起走到这一步的呢?交付生死,交付软肋,交付自我意识尊严和难以启齿的爱欲情思。 明诚放下碗,站起来要走。明楼眼疾手快,抓了他的肩膀,把他扯转回来。 明楼总说自由和性爱本质是类似的,在炽烈中获得快感,在冲突里体会痛苦。而明诚觉得痛苦与快感是相同的————他被明楼箍住,压到墙边,柜子,或者什么其他的东西上,明楼是那么从容的人,可他的身体灼热如火,亲吻像疾风暴雨,逼迫明诚只能还以疾风暴雨。 1936丙子闰年,明诚单独回了一趟广州,国民政府正在酝酿迁都重庆,他转好了组织材料,多出来的一个下午,鬼使神差,他想起了四年前那份甜又涩的马蹄糕,就去了一趟珠江河。可战乱人无根,他没找到那家船店。 过去的世界在坍塌,明诚站在水边,江河万里。前面的路是什么,他不知道,也不慌张。他想起明楼在这里跟他说“终有一别”,那时候他依恋他,现在却想,“终”这个字其实是很悲观的,带了一些无奈情绪,可又有意志,好像他早就做好了准备。 他离明楼似乎近了一些,但是又模糊不定。 转过头来第二年,明台来到了巴黎。住了两个月,又跑去图尔,明楼无人可骂,只能拐着弯冲明诚发脾气,明诚理都不理,饭做好就躲出门。两个人一起走出这么远,可吵架还是那个样子。 最后还是明诚去了趟图尔,把小崽子拎回了巴黎。 回来的火车上,明台百无聊赖翻明诚的钱包。明诚也不管他,他把风衣领子竖起来,看一本民国二十六年三月五日出版的《逸经》杂志,上面刊了一篇《多余的话》——这文是明楼是看过的,却不跟人讨论。 明台从钱包里翻出一张黑白色的照片,照片里没有人,是一间旧房子,门闭着,砖墙乌蒙蒙,看不请周围是什么样子。 “这是哪儿?我怎么没见过?”明台问他。 “十岁以前住的地方。”明诚淡淡的回答,明楼教他背的第一首诗是雪谗,神靡遁响,鬼无逃形,他并不隐藏自己的过去。 “留着它干嘛?”明台不理解,“都过去了。” 明诚没回答,他还在想文章里的那句话——去克服一切种种“异己的”意识以至最微细的“异己的”情感——这是很荒谬的,可又是真切的。 “阿诚哥....”明台拉着长腔突然问他,“你跟大哥天天在一起,不烦吗?” 明诚笑了一下,他笑得好看,又很温柔,这温柔就是回答。 1938年冬天,他们做好了最后的准备。 莫尼诺第二国际儿童院给明楼寄了一封信,那是共产国际的一份文件。他们把这份文件读完,销毁。 重庆政府也在差不多同一个时间明目张胆的给巴黎大学明楼的办公室里发了一份电报,披着政府公文的面子,里子是一纸调令。 他们终于要回家了。 那天晚上巴黎暴雨,他们两个促膝而谈。风雨在外,屋里只有孤灯一盏。 “可能再也回不来了。”明楼笑了笑,他三十多岁了,眼角有一点好看的皱纹。 “没关系。”明诚回答他,“去哪里都一样。” “唯心主义,不客观。” “我想得开。” “想的开不是好事。”明楼笑了笑。 “想到底,就不怕了。”明诚说的很明白。 “不畏苦?不求生?”明楼问他。 “是。”明诚很简单的回答,他二十七八岁,身体强健,心跳有力,耳聪目明,英勇无畏,是男人最好的年纪。 “还记不记得四年前我问你的问题?”明楼突然笑了。 “记得。”明诚也笑了,“大哥要听答案吗?” “不用,模糊性是智慧固有的美德,说出来就错了,”明楼摇了摇头,他露出一点温柔又坦然的神色看着明诚,是千万屏障后面的旧日面容,“而且我也不敢听你的答案,这是我的怯懦。” 明诚突然觉得他在这一瞬间,真正的理解了明楼。 其实他早就有了答案,他曾经为自己的答案感到悲伤,好像对爱欲做了的妥协,可这答案又是任由拷问怎么都不变的,妥协就变得像信仰一样坚硬如铁。可能是因为十八年前他就死过一次,那孩子耻辱又不堪的一切他都不太记得了,他有新的轮廓,肌体,呼吸,独立又理性,可明楼长在他的骨血里。 他始终是他最深刻的爱,是他的起点和终点,是他的沉沦和救赎,是他的怯懦和勇气,是他的桎梏和自由。 1939年他们途径香港返回上海。 1939年的孤岛,夜色如幕。明诚开着车,载着明楼,从日占区慢慢开回家。他突然想起杜甫写过“永夜月同孤”,国破山河在,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可月如吊灯,稀薄无用。 这是孤绝的境地,两个人却有力量,哪怕没有希望,仍向前方。

[wincest] Silent All These Years

太棒了..... Paper Town Silent All These Years Fandom:SPN Paring:wincest Rating:nothing to be worried Dean会梦见Sam和他说话。 童声清脆的小屁孩Sam,略微尴尬的变声期Sam,沉稳谦恭的成人Sam。他们说啊、说啊,和Dean你一言我一语,说个没完。 他没跟Sam谈过这件事。他觉得这个几乎跟了自己一辈子的梦,着实有点叫他窝火。 Sam是Sam就行了,他很满足。他从来不想拿Sam换个什么“健全的弟弟”。 Sam小时候失踪过一次,出自Dean的疏忽,他把Sammy丢在了圣诞节前的购物中心涌动的人群里,也许是因为某个超酷的发光玩具,也许是因为什么有趣的广告宣传片。 他慌得要命,明知毫无助益也一直喊着Sam的名字。 Dean最终在儿童游乐区找到了他。他蜷坐在角落里,正愣愣瞪着前方被一群孩子围住的小丑,两只手用力地握在自己的膝盖上,僵硬得掰也掰不开。 Dean抱了他很久,抚摩他的头发和后背,对他轻嘘,直到Sammy的身体放松下来。 Sammy怯生生地向他比划出一个词:害怕。 抱歉,他在他发间印下亲吻,发誓再也不离开他,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他。 在那之后,即使是和中学里的好女孩儿们厮混的年纪,他也始终首先保证弟弟安全无虞。黑暗中的世界本就够危险,而Sam甚至听不到床底下怪物爬出来的声音。爸爸有自己的任务,而属于他的任务简单也明确:“Dean,照看好你弟弟。” 所以,Sam。 Sam是个安静的孩子,但那并不代表他是个好哄的弟弟。最开始,他想知道怪物的真相;后来,他想知道他们家庭的历史和未来;再后来,他想知道这巨大世界上所有的事情。 Sam像是一张Dean摸不清楚的地图,他给不出那些问题的答案,甚至找不到问题何在。 Sam会突然离开,消失在任何地方。他会一个人泡在小镇图书馆,把头埋在书里一整天;他会离开旅馆一个人去找餐厅,半下午喝完一杯饮料;他会一个人远离宿营地,钻进搜索死角的密集叶簇底下,读一本已经看过四遍的书,甚至什么也不做,只是望着不知多远的远方。 那总会让爸爸大为光火,让Dean心急如焚。 这场无止境的追逃游戏里,最终找到Sam的,绝大部分情况下都是Dean。他不明白Sam到底在追求什么、逃避什么。 也许,Sam逃避的就是他们吧,无论那目的地是哪里,只要能离开他们……Dean不会允许自己再想下去。 爸爸大部分时间都在出外狩猎,另一些时间满身酒气地躺在起居室的褪色沙发上。他总是在醉得甚至无法自己脱鞋时,对帮他清理的Dean反复喃喃,Mary会怎样做,Dean,你说Mary会怎样做。 每次,他都回答道:不会有事的,爸爸,有我在呢,Sam不会有事的,爸爸你做的是对的,无论如何我们都是一家人。 Dean总忍不住毫无道理地担心Sam长不大。这个始终被他黏在身边的孩子,他身体瘦小,脸颊带着永远褪不去的圆软线条,看起来比同龄的小孩要小上至少两岁。直到17岁时Sam才突然窜到了一般成人的高度。那叫他关节酸痛,总是饥肠辘辘。Dean每次塞给他加大号汉堡的同时,都会抓住机会嘲笑他瘦得像根过分单薄的野草。 Sam像一根野草般,安静地、充满疑惑地、焦躁不安地生长起来。 唯一没变的是他的眼睛,小心地藏在过长的刘海下方,目光又软又长,满是Dean不明白从何而来的平静的悲伤。 仿佛他一直在担心着什么。 值得担心的事情太多了,Dean向自己的人生举杯道,只要你停止去思考它们就行了。 逐渐地,Dean跟着爸爸出去狩猎的时候也多了起来。Sam会帮他们做些研究工作,事实上,他做得相当不错,少有猎人拥有那样的语言和图形逻辑能力。 他们申请了家庭教育,Sam的功课开始是Dean教的,后来, Dean就帮不上忙了。再不用神经绷紧地坐在Sam身边等待他问出下一个他答不上来的习题,叫他大大松了一口气。 要说他无师自通地懂得一件事,那就是:有些问题从未提出,也就无需回答。 那是逃避尴尬并同时继续做个好哥哥的最好办法。 Dean和所有好女孩儿及坏女孩儿的关系都以莫名其妙的分手告终,其中有几个是他原本铁了心要好好珍惜的,他花许多时间和好几场宿醉才放弃去解这个谜题。 他醉得没法脱鞋的时候,是Sam来照顾他的。 看到Sam受伤的眼神,他仅存的理智立刻被羞愧淹没。——只要有他在就没人能伤害Sam,任何人都不能。 包括他自己。 你不能……你不能那样,你不能把你的眼睛浪费在表达那样的悲伤里,你听不见,你说不出来,你的眼睛要负担起更多其它的任务,你得靠它们去笑,你得靠它们去询问、要求和爱,Sam你得去用它们跟你的姑娘表达爱,你不能那样一直悲伤,它们会累,累到再做不到别的。 Dean急切地、乱七八糟地打着手语。他的四肢沉重,手指麻木得像是戴了铁质的厚手套,但他很努力地想把自己脑子里那一大团云雾般的东西表达出来。 不,Sammy,别哭。 可酒醉的他太过笨拙。 最终,或许也并未成功。 Sam哪儿去了?Bobby问Dean,和John一样,和找不到他时所有人的第一反应一样。 Dean很快在院子里找到了他。 他正半躺在车前盖上晒太阳,像一只猜不透心思的半长成的猫。他的腿已经长得伸展不开。 他看到他了。 仿佛某种臆病中的幻象,他朝他无比缓慢地曲起一只膝盖,微微打开,Dean的旧牛仔裤在他身上缓缓地变换着角度、光影和颜色。他向后仰头,唇角带着恍惚只是错觉的笑意,下巴的阴影线条在脖子的皮肤上轻轻移动,动作仿佛某种脆弱的动物。 他眼帘半掩下的眼睛是带着蓝的深绿色。他的视线一直没离开Dean。 Dean忘了自己出来找Sam的原因,他们只是在六月的明亮阳光下远远地彼此凝望,Dean的车载收藏里没有任何一首歌能描述这一刻的漫长和荒谬。 就像失常的失常,失控的失控,本就不稳的东西即将坠下砸碎,迫在眉睫。 最终Dean走回了屋子里去。他径直去了厨房,给自己开了一瓶属于Bobby的冰啤酒,现在他已经是合法饮酒的年龄了,谁也无法将他逮捕,起诉,叫他为自己的罪过付出代价。 停止去思考它们就行了。 爸爸去世后很长一段时间,Dean常会从梦中惊醒,被立刻过去确认Sam是否还在的剧烈恐慌所折磨。 直到Sam冰冷地倒在他怀里的那一刻。 他们跪在肮脏的泥水里,Dean的身体也跟着一寸寸冷下去。他大声喊着Sam的名字,他忘了他听不见,对了,他听不见,于是他开始用力摇晃他的身体,双臂用力得能勒断这混小子的肋骨。 傻逼呢,你没法停止去想的,你能做到的,只是守口如瓶。 Dean的人生嘲笑他说。 所以你必须抢在他们问出口之前走开,哪怕死掉,至少还算是条铮铮好汉。 酒吧里人声鼎沸,他们不常来这种地方,Dean总有种会在人群里丢了Sam的恐惧,或许这就是所谓的童年阴影。 虽然他其实早已不是那么容易丢失其行踪的人了。无论周遭如何喧嚣,Dean总是能一眼看到Sam。那张由阴影和棱线描绘的平静面孔,像是昏暗屋子里的另一盏镜球。 “你真有趣,”女人对他说,“没想到你这么有趣。” Dean收回视线,“为什么要惊讶?” “我本来是冲着你兄弟过来的。”她压低了声音,好像害怕Sam听见似的,“没想到……抱歉。” “他很辣,你最好试试跟他一起做点不用说话的事情。” “我本来就没打算放弃。”她挑起眉,“你们男人啊,不说话的时候最辣。”他们一起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她伸过头来,酒的味道和猩红如天鹅绒的嘴唇,“你说他完全听不见,对吗?你想象过那样的人在高潮时会发出怎样的声音吗?” 夜晚的旅馆房间充满各种噪音,薄薄的墙壁挡不住外面的车鸣和隔壁的人语,他听着临近床上的Sam在睡梦中翻身和轻呓,有时很晚也睡不着。 有时他听见Sam解决私人问题的声音。 Dean有睡眠障碍。 4岁那年,Sammy看中了一个蝙蝠侠人偶。他在货架前长久地看着它,直到Dean貌似不经心地把他拉开。 那时的Sam不理解圣诞节的具体意味,Dean没有告诉过他,爸爸更没有,虽然电视里的人这天都显得比平常还要高兴。 Dean捏了捏Sammy的手,告诉他爸爸离开太久,他们没有钱花在这种东西上了。 ——那是另一件那时的Sammy尚不能理解的事。 Dean给他们买了两块泡泡糖。他已经比柜台高上两个头了,付款时另一手牵牢自己的小弟弟,笑容轻松。 走出那家商店一条街距离后,Dean才把那个人偶塞到Sammy怀里,还有一大包彩虹糖。它们在他过小、积着尘垢的旧外套里揣了太久,久到有几颗巧克力糖衣已经化了,温软的,失去原本的形状。 他们不再是那个年纪了。 Sam的要求简单而Dean也会不顾一切满足他的年纪,不再是了。 他们常常吵架,为了案子,为了车子,为了拖鞋的摆放,为了半夜迟归的理由,为了死,为了生,为了那许许多多他们自己或是由不得他们自己做出的选择。 他总是很生气,Sam也是。他们像两个疯狂的舞蹈演员,朝彼此迅速比划。吵架的结果常常是他最终觉察Sam早停止了手语,只是看着他,纯粹的木然和悲伤,就那样看着他。 他发现自己是在冲着Sam大喊。——Sam根本听不见,这一生,他从不知道他的哥哥、他的爸爸、他试着爱过的女孩儿、他身边的所有人都在说什么。 一直以来,他会梦见Sam和他说话。 梦里的Sam有着一把极低沉的、仿佛会在他胸腔中回声的嗓音,不像他的,也不很像爸爸。 梦里的Sam不停和他说话,他说啊说啊,像个全国讲演赛的冠军,像个饱览群书的大学讲师,像个表达不完意见的多话的青年,像个健全的弟弟。 他记得那声音的质感,记得那种神情,记得那种井井有条据理而争穷根究底的态度,可Sam到底在说什么,他醒来后总是记不得。 他最生气的是为什么自己没法离开Sam,以及,为什么Sam让他离不开。 此刻,Sam坐在屋子角落,视线始终跟随着他——不是说他以前并非如此,只是那目光比任何时候都更为沉重,足叫他后背发麻。 Sammy,你想说什么? 告诉我,你想说什么。 Sam安静地看着他,用他多年来熟悉的那双悲伤的眼睛,——他会溺死在这悲伤里,他们俩都会——然后慢慢把双手放到他自己的心口上。 聪明人们说过什么来着? 人的心是狂野的、不安分的东西,所以才会有肋骨筑就的笼子,把它牢牢锁在那里。 Dean的心脏嚣叫得那么大声,Sam也一定听得到吧。他看着那些长而粗糙的手指缓缓比出一句极短的话,然后那双手就深深垂下了,仿佛用光了所有力气。 问题已经提出,回答亟需成形。 Sam在等待宣判,他一直那么安静,叫Dean发疯的安静。Dean想去抓起那双手,他想紧握它们,亲吻它们,用那双手熟悉的触感、温度和气味来平息发生在他胸口那场持续十几年的地震。他想走过去,走进那汪深邃无解的悲伤里去,就像两个相邻的悲伤湖泊相互融合,水温终将同步。Dean视线模糊。他的心脏炙热而又冰冷,疼得快要死掉。 然后他后退一步,微笑回道:我也爱你,小子,无论如何我们都是一家人。 在Sam有任何回应机会之前——手语需要太多时间,真好,太好了,需要那么、那么多时间,——他转身打开门,走了出去。 门外,阳光瓢泼而下,整个巨大世界平板而刺眼。 “我的双眼想彼此流通, 像两个相邻的湖泊。 以告诉彼此, 它们所看到的一切。 我的血液有许多亲戚, 他们从不来访。 但他们死后, 我的血液将成为继承人。” ——耶胡达·阿米亥 ps.该为赠R亲的春节贺礼,梗图在此:http://weibo.com/3285000591/AvmAn6riG 因为洒家是心地不好界的小霸王,所以,要傻白甜没有,要命你给我留下一条。

Trinitas

不可妄称耶和华你神的名;因为妄称耶和华名的,耶和华必不以他为无罪。 ——圣经【出20:7】 Dean觉得自己正在燃烧。 他抽搐的躺倒在大理石台上,肌肉痉挛,四肢不能自主的向四面八方弯曲着,头向后仰起,眼泪不由自主的从他的眼中流出,却没有人为他擦去。血液在他的血管里沸腾、奔涌,似乎在争抢从伤口喷出,五脏六腑如同遭受火焚。 他努力张开嘴想呼救,希望有人能来救他,但身体背叛了他的意志,除了痛苦低微的嘶吼什么也说不出.教堂天花板上,天使环绕在充满神圣的主身旁,目光低垂,恭敬又顺从。而神圣仁慈的主,则安坐在云上,遥远的地注视着垂死挣扎的Dean。 每一秒,Dean都能感受到生命正从他的指尖流逝,每一秒,Dean都能听见死亡的脚步临近,他想起那些古老的谚语里说的,希望与欢乐会随同记忆消失,恐惧与黑暗则将永存。 哦上帝啊,救救我。 你愿意忏悔吗?有一个声音,不知从何处传来。 救救我。 忏悔,Dean,神的仁慈将拯救你。 我从未做错事,求你了,救救我。 人生来有罪,而罪永存不灭,你愿意忏悔吗?Dean。 Dean的眼中泛起白光,几乎要看不清那些天使微笑的脸颊与洁白的羽翼,疼痛正在逐步离去,死亡天使翅膀的颤动声近在咫尺。他感到了害怕。 是的,是的我忏悔,请救救我。 耐心,Dean,穿越过死者之地,你会得到你应得的。 这是在黑暗席卷一切前Dean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Sam趁主教没注意悄悄松了松领口,即使那么多年,他对于箍在领口上的那个白色的小领圈还是有一些抵触。Sam是个优等生,遵纪守法,学业优秀,将自己全身心都奉献给了上帝,他在神学院的学生中出类拔萃,但即使是他也会有不那么热衷的东西,比如主教冗长的演讲。 他来自于一个贵族家庭,不过当他出生时,家境衰落,大不如前,维持贵族的生活已有些力不从心,比这更糟的是母亲一直没有给父亲诞下子嗣,人们都以为他们家族将要断绝后嗣。所以Sam的出生在当时对于所有人都是个惊喜,他的父亲老来的子,对于这个独生子格外宠爱。Sam拥有了一个快乐的家庭,直到一年以后,一场大火让他失去了母亲,父亲失去了妻子。 Sam的父亲John是个沉默寡言的人,他不是十分高,体格壮实的像个农民,他同样也不是个温柔的父亲,Sam的记忆里John最接近于温柔的动作就是在他决定将六岁的Sam送进神学院大门时,John拥抱了他,但那只是一瞬,他甚至还没能缓过神来,那个拥抱就结束了。随后而来的只有冬日寒冷的空气与修道院冰冷高大的围墙。他与父亲从此很少见面了,即使见面,也只是零星几句客套,父子逐渐的疏离。唯一能让Sam感到欣慰的就是家族似乎又重新开始走上坡路,John得到了一个在内廷里的职位,国王很赏识他的稳重与果决,这意味着丰厚的金钱赏赐与更肥沃的封地,虽然这尘世的事务早与Sam无关。 Sam马上就能成为最年轻的神父了,他通过了所有审查,能力无可挑剔,他只需要一步就能获得成功——担任为期一年的巡回神甫。现在主教喋喋不休的也正是关于这个,他希望Sam能留在他的教区,因为他是个杰出、有大好前途的年轻人,这个教区需要的就是像他这样的人。Sam耐心的等他发表完演说,用他最委婉的口气礼貌拒绝了,他选择了一个偏僻的教区,那里基本上就是乡下,贫穷的农民与也不怎么阔绰的当地教会。“没有人会想去哪儿的,”主教惋惜的对他说,“他们那里什么也没有,你这只是在浪费时间。”Sam朝他微笑,他知道主教不会理解的,没多少人能真正理解他。 “但是我想,”当Sam步履匆匆走在教堂的长廊上,阳光透过彩色玻璃折射出不同的颜色与角度落在他身上,他这么想,“毕竟不是每个教区都会有吸血鬼屠杀传说的。”在宽大的外衣下,一柄短剑与扣子互相碰击着,发出清脆的响声。